“軒轅,你醒醒!快點醒醒!再不醒,少主就要被塗月帶走了!”
“膽小鬼!明明是你約我們去救少主,事到臨頭,卻在這裏裝睡,這算怎麼回事?!”
“怎麼說話呢?!東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實話實說,不行?!他要是不怕死,會在這裏一睡七天?!你知不知道,少主提前離開,就是因為她相信塗月能夠救治軒轅!”
“好了!不要吵了!還是先想想怎麼把軒轅喚醒吧?!”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在轉瞬間變得沉默。
叫東陽的少年似乎又嘟囔了一句“能有什麼辦法”,就閉口不言。一種叫做“沉重”的情緒慢慢騰起,壓抑得眾人難以呼吸。
迷迷糊糊中,軒轅有些朦朧不清。
軒轅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世界一片潔白。在一幢銀裝素裹的瓊樓玉宇前,他看到了一位白衣銀發的女子。
女子隻留給他一個背影。背影似幻似實,分辨不清。可是從那流暢的曲線、窈窕的身姿,他還是看出了女子舉手投足間的萬種風情。
隨即,他就感到一陣悲傷。一種莫名的痛苦宛如萬箭穿心般絞過他的髒腑,讓他痛苦不已,不得解脫。
他生不如死,隻為那位白衣銀發的女子。
可他確信,他從來就未與她見過!
於是,軒轅用盡一切力氣向她靠近。他想看清楚女子容顏,想弄清楚痛苦的原因,就在他即將看到她的那一秒,世界卻突然分崩離析,下一刻,他恢複了意識,聽到了耳邊對話。
“少主?塗月?”
軒轅喃喃自語著,眼前劃過一張清純無邪的麵龐。
“少主!”
他瞬間驚呼出聲。
“醒了?!軒轅醒了?!”
“哼!真是命長!”
軒轅抬眼,看到身前站著三位胖瘦不一的少年。右側少年偏瘦,瘦削的身材卻如同一把刀鋒,犀利無匹;左側的少年偏胖,圓滾滾的身材更像圓桶,卻高大威猛。中間的少年最帥,一雙幽深似淵的眼睛,能讓日月無光。
當他看清楚三人身上穿著的粗布麻衣、麻褲、草鞋時,眼中的吃驚更是震撼到無以複加。
“東陽!虎牢!華胥!你們怎麼在這?!”
“我們不在這在哪兒?”
胖大身材的虎牢疑惑地看向他,眼中盡是不解,“這是你家啊!你忘了,咱們說好要去搶少主!”
軒轅倒抽一口涼氣。
我家?!
可我不是應該在……
“龍象山脈?”最帥的華胥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語氣不急不緩。
“半月之前,你獨自進入龍象山脈。後被人在東邊的香河中找到,接連昏睡七天。你在龍象山脈裏遇到什麼、又怎麼會出現在香河水裏,本少不想過問。可你要清楚,雨嬋被塗月帶走了,就在今天。”
軒轅一驚,立刻翻身下床。看著眼前這位曾被他視為“情敵”的少年,眼神變得愈發冷靜幽深。
“我不會讓人把雨嬋搶走。華胥,你不行,別人更不行!”
他轉身去收拾弓弩、箭矢,東陽卻先一步將一個皮囊扔了過來。
“剔骨刀,牛骨箭,煌天石,蘭心蝶花毒,黑火、藥,都在皮囊裏了,不必再找。”
軒轅單手接過,點點頭,從木屋的牆壁上摘下一把斑斕虎骨和百年牛筋打造的巨弓,才走向門口。出門前,他又看了虎牢、華胥和東華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沉重。
“你們確定要去?一旦塗石城主追查下來,恐怕你們也難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