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迷迷糊糊中,感覺頭像被人當沙包打了一般,痛得厲害,而且昏昏沉沉的,隻聽到卡的一聲響,人倒是清醒過來了,用力睜開眼,看到四周的霧氣很重,看不了多遠,隻覺得好像是在山邊邊的樣子,人也轉了轉,順便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
突然又是卡了一聲,人也很自然的往那裏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正躺在一顆大樹上,這樹從山邊邊上斜著長出來,也不過是成人大腿粗的樣子,而開枝處已經裂開了,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要不是這顆樹長得還算茂盛,那她還不摔得粉身碎骨,想到粉身碎骨,唐薇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看,媽呀!這一看尿都要嚇出來了!隻見下麵也是霧茫茫,根本就看不到底!
“老天呀!不要這樣玩我好不好呀,我唐薇這輩子雖然沒多大的出息,但大大小小的好事也做了不少呀!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從小到大也沒看我有過什麼好報呀,隻求這次讓我平安就好了”。說完,手也正好摸到下身牛仔褲口袋,發現手機還在,人也精神了,心想還好可以打救助電話,可是當她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時,才發現原來沒信號,拿著手機換了幾個角度再看,還是沒有,這下心都涼了。大家可以想象唐薇在發現充滿希望的時候,老天又狠狠的給她一棒,心情會有多沮喪。
看到樹枝處的裂縫,這顆樹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她還是覺得先到山邊邊再說,雖然山邊邊很陡,也很危險,但總比在這等死要好吧。於是,唐薇忍著痛,慢慢往山邊邊爬去。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怎算過了最危險的裂縫處,慢慢的靠近山麵,隻見上麵長滿了藤,用手一抓,用力扯了幾下,還好,應該還可以沉受得了一個人的重量,於是,她把一邊的藤往自己這邊扯了扯,看到了一個小台階,正好可以站一個人的樣子,馬上抓緊藤條慢慢的往台階那邊移過去,很快,腳就踩在上麵了,但她並沒有注意台階上厚厚的一層青苔,心裏正高興地想著“看來天無絕人之路了,隻要慢慢的往下爬,應該還有逃生的希望”。
就在她重心放在台階上時,腳下一滑,手上的藤條也跟著一鬆,整個人就往下麵滑了下去,還順帶著唐薇的尖叫聲。還好,在她滑下去沒多遠就聽見碰的一聲,掉在一個大概一米來寬的小石台上,屁股著地,這一嚇加上肚子也有點隱隱作痛,舊傷加新傷,連著想起最近的倒黴事一起,使得唐薇大聲的哭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這還得從唐薇小時候說起。
唐薇出生在H省T縣一個山區裏,想從她們村去鎮上買個什麼東西,都要走一兩個小時的山路,再坐船才能到鎮上。而那時候在偏遠的山村裏,七八十年代的人思想還是很傳統的,就是家家戶戶都希望有個兒子可以傳宗接代,偏偏我們唐薇就很倒黴,因為她前麵已經有了兩個姐姐。大姐唐鳳,因為是第一胎,算是受盡了寵愛,所以性格很要強。二姐唐靜,生出來後大家還是有點失望啦,雖然失望,但還是很用心的照顧她,隻是不像對唐鳳一般好,由於唐媽媽很快又懷上了,對她疏突了很多,爺爺奶奶忙著帶唐鳳,多出來的時間才稍微照看一下她,使得後來唐靜的性格變很文靜。
而到唐薇的時候,她算是超生了,而那時計劃生育是抓得最嚴的時候,唐媽媽就懷著她到處躲,好不容易才躲到她足月,所以全家都特別期待這胎能是個男孩,誰知道生下來又是個女娃,就沒什麼人去希罕她了,再加上搞計劃生育人找上來要罰款,沒錢就把家裏的東西全都搬走用來抵押,還要強行把唐媽媽抓去結紮,家裏還是想要生個男娃,就拚命抵抗,東躲西藏的!反正那幾年是亂七八糟的過去了,唐薇就像根野草一樣很快就長大了,更是沒人多在意她,隻要沒餓死就好了。到她快四歲的時候,唐媽媽還是如願的懷上了弟弟唐俊。
等到唐俊生下來,全家都寶貝著他,那還有人記得唐薇這個野丫頭。其實唐薇也想人疼的,所以在家都會爭著去幫家人做事,讀書爭當第一,出去打工以後就盡量往家裏寄錢。不過到後來唐家人除了對弟弟特別好之外,對她們三姐妹倒是一視同仁。老大是越來越有長姐風範,老二是越來越聽話,老三是最勤快,兒子也有了,生活哪還有什麼不如意的!(就差錢了,嘿嘿!)
唐家三姐妹都是讀完初中就出去打工了,大姐唐鳳從小就要強,出來後更是有女強人的作風,到二十八結婚時,已經在市裏買房買車了。二姐是不到二十歲就在縣城找了嫁掉了,生了一女一男,最大的都已經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