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定六年,西夏上京城六扇門府衙押入了一名身份特殊、罪名特殊的女犯人。
昏暗潮濕的地牢中,空氣中彌漫著糜亂而令人反胃的的惡臭味。那陰暗地牢的深處,木架上被鐵鏈拴著的紅衣女子發絲淩亂,半垂著頭,由披散的汙發中隱隱可見那張蒼白無色、瘀血凝固臉頰之上的小臉。
盡管經曆了各種酷刑都未曾發出一聲求饒或認罪,可四周的牢房中,無數罪大惡極的罪犯不懷好意地看著她,都在看她笑話。
忽地,空蕩蕩的地牢中響起細微的輕巧的腳步聲,還連帶著拖遝而沉重的其他幾串腳步聲。看來來人估摸三四人,武功都不高,其中有一名女子。
心裏分析完這些可以分辨的數據,那女子帶血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不由自嘲,淪落至此,誰還會來看她。
地牢回廊中,一行人腳步微踏著朝著地牢最深處而去。
其中一名衣著華麗、麵容精致的女子行在衙役身後,素手輕輕撚住自己華服金紗的廣袖,掩在小巧的鼻前,並不算好看的五官嫌惡地皺在一起,尖銳的聲音在這陰暗的地牢中尤為明顯。“怎麼還沒到?”
一名衙役狗腿地朝那女子點頭哈腰道,“娘娘,馬上到了,馬上就到了!”
華服女子狠狠皺著眉,素指捏著鼻尖,眼裏透著濃濃的厭惡,要不是為了來看那個賤女人如今豬狗不如的下場,她豈會踏進這種地方。
幾個轉角後,華服女子不禁被眼前的場景看得瞪大了眼。
木架上的女子年方不過十三四左右,纖細白皙的胳膊暴露在外,被鐵鏈勒得血跡斑斑。如玉的脖子上也布滿了血跡和汙垢,就這麼被綁在這裏,像個猴子一樣供人觀賞。
“你們先退下吧。”華服女子揮退那些衙役。
“是,娘娘有事就叫我們。”衙役們行了禮,朝外走去。
看到想起之前那些被她蓋過風頭的日子,華服女子仿佛已經聞不到令人作嘔的臭味,一臉巧笑嫣然地踱步到木架前。伸出豔紅蔻丹,狠狠掐住木架上女子的下巴,汙血染指也毫不介意。
“葉挽歌,嘖嘖嘖,沒想過,你也有今天吧?”
被稱作葉挽歌的女子微微抬頭,被折磨得雙眼都被額頭留下的血凝住樣子嚇了華服女子一大跳,立刻甩開了葉挽歌的臉!
疼……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華服女子看著自己被血弄髒的手指,眼裏厭惡更盛,“葉挽歌,當初在燕王府你就處處搶我風頭,進了宮還想踩在我頭上做貴妃,你做夢!”
葉挽歌對華服女子的話充耳不聞,心如死寂。
“你以為這次陷害你與蕭將軍偷情是我做的嗎?”華服女子見葉挽歌沒有反應,臉上的笑變得十分猖狂,“我可沒這本事!”
葉挽歌微微抬頭,眼睛隻能睜開一條縫,似乎猜到了華服女子接下來的話,也明白她的意圖,可還是心口一緊。
“是王爺,你最愛的王爺!你不肯給皇上侍寢,留在宮裏毫無用處,王爺索性就設計蕭將軍入局,借你之手把蕭將軍扳倒!”
果然,聽到華服女子提及西夏權傾朝野的燕王爺,葉挽歌如死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表情。
華服女子見葉挽歌這模樣,心裏不禁更加得意,“嗬,瞧瞧,你為了王爺習武多年,雙手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如今因私通外臣之罪鋃鐺入獄,王爺可曾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