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代序怪異的瀾濤(1 / 1)

文/袁炳發

寫這篇文字的時候,哈爾濱已進入隆冬時節。

每年的這個季節,我都拒絕下班之後的各種應酬,包括朋友之間的設宴小聚。

這並不是我不盡人意,不解人情,實在是哈爾濱的冬天太冷了!

因此,冬天的夜晚,我不喜歡所有的戶外活動。我喜歡在寒冷的冬夜,在有供暖的房子裏,倚在床頭讀書。

2006年所有的冬夜,我一直在讀卡爾維諾,讀他的長篇和係列短篇。

我讀書有一個習慣,喜歡在一個時期內,隻讀一個作家的作品,包括作家的生平、軼聞、日記等。

卡爾維諾是意大利二戰後最著名的一位機智型作家。

卡爾維諾的長篇小說《寒冬夜行人》是一部立意巧妙、結構奇特的小說,它一反傳統小說的模式,打破了作者與讀者之間的傳統關係,可以說這是對故事情節有頭有尾、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的舊小說模式的一種挑戰。

這是卡爾維諾的怪異。

由卡爾維諾的怪異,我想到了朋友瀾濤。

在閱讀瀾濤的文字中,我似乎感受到了卡爾維諾式的怪異。

瀾濤的許多文字,都打破了傳統模式的敘述習慣,甚至是大刀闊斧般地為讀者設置跳躍幅度很大的畫麵,就連許多常用詞組他也拆開,再經打造重新組合。

我經常調侃說:這是瀾氏的怪異。

這種怪異應該理解為瀾濤是一個敢於創新,又是一個善於進取的作家。

認識瀾濤是在2000年的夏天當時《愛人》《八小時之外》的兩位女編輯來哈爾濱組稿,我和瀾濤都是組稿的對象,這樣我們便相識了。

如實說,當時瀾濤在哈爾濱文學圈中還屬於名不見經傳的。然而,不久後瀾濤的一篇愛心題材的紀實文章以頭題位置發表在國內紀實權威刊物《知音》上。這篇文章在《知音》連連獲獎,使瀾濤一稿揚名,牢牢奠定了他在中國紀實文學圈內的地位。

後來,我便陸續在國內的一些報刊上,讀到瀾濤的一些頗見功力的紀實文學作品。再後來,讓我一驚的是,在省內外一些綜合性期刊上還讀到了他的很多美文。而且這些美文篇篇都寫得精致、耐看,每一篇都在作家不動聲色的敘述中蘊涵著深刻的生活哲理。《舍棄》如此《把生命送進獅口》亦如此。

瀾濤的美文,美在對人性的透視,深刻地揭示了人性的底牌——真、善、美。

他的紀實作品的總體風格體現在文字的輕靈飄逸上。

不到7年的時間,瀾濤發表了數百萬字的作品,並出版了多本美文集。

一個初中畢業,曾經靠蹬三輪車養家的人,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著實令人不敢小覷。

這是瀾濤的怪異,怪異中藏著脫俗的才情。

有人認為瀾濤傲氣清高。

其實,這是對瀾濤的一種誤解。

瀾濤在一篇文章中這樣說:“我從來沒有覺得傲氣過,或者清高。我覺得自己是再煙火不過,再普通不過,再平凡不過的一個人。可能因為我偶然拾得了文字上的幾束稻穗,讓一些人覺得我有些不同。”

實質上,瀾濤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冷峻的外表下,覆蓋著的是一顆極其豐富、善良的心靈。

閱讀瀾濤的文字,首先要閱讀瀾濤這個人。

瀾濤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舉一例,在寒冷的冬天,你出門遠行,被風雪阻困在途中,這時若打電話給朋友,也許你的朋友都會趕來,但第一個到達的肯定是瀾濤。

瀾濤的這種俠氣,使許多人都能成為他的朋友。而且這種友情隨著時光的流逝,正在向彼此的生命深處延伸。瀾濤用他的性格彰顯了友情環境,近幾年文字圈裏的朋友經常提到他,提到屬於文人的一種代表個性。這就是瀾濤的怪異,他用對這個世界的感性理解,從靈魂深處解讀了人性、人情,還有愛。他認為接受一個朋友的真摯友情本身就是一種幸福的享受。

和瀾濤交往需要“慢工夫”,磨合久了,你就知道,瀾濤既有才情又有俠氣。

我們有理由相信,瀾濤的文字會越來越厚重,達到讀者所希望的完美境界。

2006年12月16日哈爾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