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天忙完以後天已經黑了,本想天亮後在回韶家堡,可心裏總是放心不下她,就忍不住提前回來了,看到忘憂房裏亮著燈,飯菜也完好無損的放在桌上,可卻沒有人,憂兒能上那呢?
韶天來到院裏四下尋找,當看到觀樓上的亮光時,難道會是憂兒嗎?想到這裏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忘憂仰望天空,漆黑的山上月亮高掛,隱隱能看到茂密的樹木,聽著蛐蛐的叫聲,看著滿是繁星的夜空。忘憂的心越發沉重,想著與韶天的點點滴滴,雖然也有過矛盾,但並沒有影響她對韶天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喜歡,忘憂也明白這一點,但明白又能如何,他們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她依然是吳家的女兒,沒有那些痛苦的經曆,也許她會有信心去麵對這份感情。但現在不行,不僅僅是因為韶天有他青梅竹馬的表妹,還有韶夫人毫不掩飾的疏離,更因為她不想在麵對這個世界,不想在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和可能。
以前臉沒治好的時候可以說是因為自卑,不敢去想,現在臉雖然好的,但她卻不願去想,不在去奢望,她隻想過平靜的生活,雖然有時候她也會感到孤獨、無助,但卻沒有壓力和煩惱。
想著韶天每次看她那深遂的眼睛,突然她害怕起來,她怕麵對韶天,害怕麵對那影響她情緒的感覺,害怕韶天會因為母親對她的疏離而討厭她,所以她要離開,回歸到她原來的生活,把這種感覺永遠留在心底深處。
韶天來到頂樓,看到忘憂站在窗口,混然不知自己的到來,微風吹動著她的發絲,桌上燭光閃動,為何她身上會透著一絲哀傷,而他卻竟莫名感到心痛。
喜兒看到韶天過來,急忙上前行禮,韶天不想打憂到忘憂,把喜兒帶到一邊,“喜兒,我看你們連飯菜都沒動,為何會來到這裏。”
喜兒哭著說:“少爺你可來了,你知道嗎?明天一早姐姐,不,忘憂姑娘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韶天抓著喜兒急的問:“走,她要走去哪裏?”
喜兒擦了一下快要掉下的淚水,“要回丹霞山。”
韶天混身一振,心口像是被誰重重打了一拳隱隱作痛。為什麼要回去,難道還在生自己的氣嗎?韶天看了一眼令他心痛的忘憂,對喜兒說:“你還沒有吃飯吧?快下去吧,這裏有我。”
少爺終於回來了,看著忘憂悲傷的樣子她也好難過,可以看得出他們彼此是互相喜歡的,像忘憂姑娘這麼好的人才能配得上少爺,真希望少爺能把忘憂姑娘留下,“少爺,喜兒走了,要不要把燈籠給您留下?”
韶天搖頭說道:“喜兒,不用了,樓道很黑,你自己拿著吧,把下麵的燈點著就可以了。”喜兒回頭看了忘憂一眼依依不舍的下樓離開。
此時正值中夏,可從山上的吹來的風還是讓人感覺陣陣涼意。韶天見忘憂站在風口,怕她著涼,於是脫下外袍給忘憂披上。
忘憂回過神來,“喜兒,不用了,我不冷……”當她轉過頭來看到是韶天時,整個人僵住了。
積壓在心頭的情感矛盾與不舍,都化做的淚水流了下來,她捂著有些痛楚的胸口,那溢滿淚水的雙眼看著韶天,柔聲哭道:“你為什麼要回來?你為什麼要回來?”
那充滿哀傷和矛盾的眼神讓韶天心痛不已,他一把將忘憂摟入懷中,“憂兒,都是我的錯,願諒我好嗎?”
忘憂一把推開韶天,搖頭含淚說道:“不,我沒有怪你,茗辰都跟我說,是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韶天抓著忘憂的雙臂不解的問:“既然不怪我,你為什麼還要走?”
她能怎麼說,說怕時間長了自己會愛上他嗎?忘憂避開他的眼睛,很不自然的說:“我,我已經出來太常時間了,伯母的病也好多了,隻要接著服藥就會沒事的,我還留下來幹嗎?”
看到她還是有意避開自己,韶天有點不知所措的問,“憂兒,不要逃避看著我好嗎?是不是我娘對你說了什麼?”
忘憂搖著頭,“不,不關伯母的事。是我自己想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