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天看著溪邊雖然穿著粗布衣裳卻依然掩不住美麗容顏的人兒,恐怕這是自遇到她之後第一次見她如此開心吧。也許隻有這青山綠水美如人間仙境的地方才適合她。
感覺身後有人,忘憂回頭一看,韶天正在癡癡的看著她,“不是跟你說了,你病剛好不能出來嗎?你跑來幹嗎?”
走到忘憂身邊,韶天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下,深情的看著忘憂,“憂兒,因為你姐姐的事,你當真那麼恨我嗎?”
聞言,忘憂愣了一下,“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提它幹什麼?你不是還有好多生意上的事要做嗎?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早點回去吧。”忘憂低著頭,不敢正視他。
對於這件事情,剛開始是很難接受,但事情發生到現在也要靜下心來想想了,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讓這個本來應該是姐夫的人把姐姐休了,但最重要的是他們更加不可能了,無論是身份還是立場,已經注定了他們有緣無份,忘憂已經不想在去追究誰對誰錯,她隻想回歸到她原本平淡而寧靜的生活。
見忘憂不肯正視自己,知道她還是不肯原諒他,韶天依然嚐試著說:“憂兒,難道你不擔心你的母親嗎?”
忘憂轉過頭,“我娘她出什麼事了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的身上會發生那麼多事,又為什麼她有家卻在這丹霞山上生活,見到她的母親卻不是那種親人相見的感人場麵,但現在看來她心中還是擔心自己母親的,“吳夫人沒什麼,你走後,她就昏倒了,大夫說隻是急火攻心,施了針之後就醒過來了,她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你的下落,她很擔心你,難道你不回去看她嗎?”
聽到自己母親並無大礙後,也就放下心來了,現在的她真的不知如何去麵對她曾經最親的人,“沒事就好,既然沒事,我又何必回去看她呢?”
提出她母親的事來她依然不為所動,她到底在想什麼?與她姐姐的事,是韶天今生最錯的一個選擇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恥辱,他不想再提,但是現在看來要想讓她原諒,隻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了。
韶天歎了一口氣:“憂兒,我本來不想說的,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此事弄成這樣我很失敗。”
韶天閉上雙眼,仰頭長歎了一口氣,他轉向忘憂苦笑,“有一次我去靈溪辦事情,在一個橋頭看到一位女子眺望遠方,微風吹起的繡發加上飄動的紗裙,宛若仙子下凡,她那回眸一笑,更是讓我驚為天人,回去之後便念念不忘,差人打聽之後才知那是吳家長女吳倩。”
聽韶天如此形容姐姐,忘憂心裏具然有些酸楚,他第一次見姐姐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她一直帶麵紗,從不曾以真麵目視人,那他又喜歡自己什麼呢?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忘憂後韶天接著說:“得知吳倩尚未婚配之後我便命人前去提親,而吳家也很順利的就答應了,我滿心期待的把吳倩娶回了門,原以為擁有那般容顏的人兒應該是溫婉賢淑的個性,這樣才配得上那天姿國色,卻不料,她進門沒幾天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動不動就對下人非打即罵,更不把我母親放在眼裏,自從爹去世後,韶家堡裏裏外外都是母親說了算,她豈能忍受吳倩的目中無人,再加上玉瑤從中挑唆,韶家堡沒有一天安寧的日子,我在外麵處理生意上的事已經夠煩了,可一回去等待我的就是母親和吳倩的報怨聲。”
說到這裏,沉浸在往事裏的韶天眉頭緊鎖,忘憂似乎可以體會到他的無奈,就像父親在自己最累的時候,喜歡到母親房裏去,因為母親可以用自己的柔情和安寧去平扶父親心中的苦悶,而二娘隻會大吵大鬧,說父親偏心,還罵自己的母親不要臉隻會纏著爹爹,而母親隻是淡淡一笑,這也是爹爹更愛母親的原因。
雖然忘憂跟韶夫人相處的時間不常,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那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威嚴,韶夫人雖然表麵溫和,可她心裏卻容不下別人的反抗,依姐姐的個性,有理沒理都不讓人,她不把韶夫人放在眼裏,再加上玉瑤小姐的煽風點火,可想韶天的日子該有多難過。 可韶天應該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呀,不會因為這個就休了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