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忘憂輕描淡寫的話,喜兒高興的說:“姐姐,你真的好厲害,不用動手就讓表小姐無話可說,知難而退,不像前少夫人……”知道自己又多嘴了,喜兒馬上收住了口不再多說。
看著喜兒欲言又止,更是提到了自己的姐姐,忘憂忍不住說問:“喜兒,我姐姐怎麼了?”
喜兒撓了撓頭,很不情願的說:“前少夫人她……她有一次出門,表小姐也說了難聽的話,她就打了表小姐一個耳光,表小姐想要還手,卻被她抓了個正著,又挨了一耳光。被連打了兩個耳光後,表小姐就跟發瘋了一樣,兩人就打了起來,就連夫人過來都沒有拉開她們。後來少爺回來了,看到她們倆人抱成一團滾到地上,頭發也亂了,衣服也破了。少爺氣的二話沒說,掉頭就走了,還是韶管家將她們分開的。”
這一點倒挺像姐姐的,想著她們倆人的狼狽樣,忘憂無語的搖了遙頭。
離開韶家堡後,喜兒帶著忘憂沒有走大路,反而向小路走去,忘憂看著喜兒,想著今天喜兒的反常舉動,直接問道:“喜兒,我知道你一定有事要說,跟我你就直說吧。”
喜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姐姐,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娘看病。”
“伯母病了嗎?你怎麼不早說呢?”忘憂著急的看著喜兒。
見忘憂擔心的樣子,喜兒感動的說:“姐姐,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我娘的眼看不見了,已經兩年了,我上麵還有個哥哥,從小體弱多病,我爹娘他們為了給哥哥看病更是花光的所有的積蓄,可還是沒有醫好,沒能保住哥哥的命,娘很自責,總是哭,為了養活我跟弟弟,娘白天跟爹下地幹活,晚上還要熬夜替人做針錢活來賺錢。眼睛越來越不好使,後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大夫見我們沒錢就不給我娘看眼睛,為了湊弟弟上學堂的錢,我才到韶家堡做下人的。正好遇到了姐姐,姐姐你心地好,醫術又高,能不能幫我娘看看啊?”
忘憂拉著喜兒的手,“喜兒,你怎麼不早說呢?我一定會幫伯母看眼睛的。放心好了,快帶我去吧。”
見忘憂應了下來,喜兒高興的帶著忘憂來到小梁村。
站在喜兒家門口忘憂著著破舊的院子,和幾間草房,心裏有些隱隱作痛,看來為了給喜兒哥哥看病,她的父母已經傾盡所有了。在這樣的環境下,喜兒還能如此樂觀開朗真是不易。
“娘,我回來了。”一進家門,喜兒就衝著屋子大喊。
“落喜,是你嗎?”一個沙啞又充滿慈愛的聲音從房裏傳了出來。
隻見一位體形消瘦的中年婦人拄著拐杖從房裏走了出來,滿麵的滄桑和些許的白發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
自從喜兒到韶家堡後快半年了,雖離家不遠,可中間隻回來過一次。聽到喜兒的聲音後,喜兒娘還以為是聽錯了,又是自己的幻覺,可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跑出來,以為這次還會落空,卻還是忍不住用左手在空中摸索。
喜兒跑過去抱住自己的母親,哭道:“娘,是我,是落喜,我回來看您了。”
看著她們母女重逢的感人場麵,使忘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還好嗎?想起上次在韶家堡棄母親而去,她一定很傷心吧?五年了,如果自己的臉依然沒有醫好,那母親還會接受她嗎?一想到這裏,哀怨又占勝了思念,她再次拋掉想要回去探望的念頭。
“娘,我今天為您帶來一位好大夫,她一定能醫好您的眼睛。”喜兒把母親帶到忘憂身邊。
忘憂扶著喜兒娘,柔聲說道:“伯母,我叫忘憂,我先扶您回房再診治吧。”
“好,好”喜兒娘雖然聽出是個女子的聲音有些意外,可她更信任自己這個懂事的女兒,一定不會隨便帶人來騙她這個失明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