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畏懼不加躲閃的柳肖元用手緊緊抓住了快近身的劍,冷笑道:“你說的話我一點都聽不懂,我若想要殺你,在客棧之時便會要的你的命,又豈會暗箭傷人。”
“在我的地盤你以為會得逞嗎?”韶天充滿仇恨的眼裏帶著一抹譏誚。
柳肖元鬆開手中的劍,添了一下手上的血哈哈大笑:“有沒有得逞,你那天不是親眼看到了,又奈我何?”
想起客棧的香豔情形,韶天心中怒火更盛,他淩厲一揮又是一劍向柳肖元刺去,這次柳肖元翩然轉身輕鬆避開,“怎麼?韶堡主多日不見你功夫可是退步不少。”
韶天鷙猛的雙眼如千年冰霜,凜冽寒冷帶著殺機。
茗辰眼看勢頭不對,忙跑過去抱住韶天有些顫抖的身子,“少爺,上次的傷才剛好,大夫說你不能動怒,內傷會複發的。”然後用仇視的目光看著柳肖元,“姓柳的,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在瑪港灣使用毒箭射傷我家少爺,今天一定會是你的死期。”
聽到這莫須有的罪名,柳肖元不怒反樂,“哈哈,沒想到你韶天的仇人還真不少,個個都想將你至於死地。我可好心提醒你,可要把眼睛放亮了,不要到死的那天還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你……”怒火中燒的韶天胸口一陣抽痛,他捂住心口,強烈的痛楚使他蹙起了眉。
“少爺,你還好吧。”茗辰一臉關切。
韶天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怒火,痛楚減輕之後他給了茗辰一個我沒事的微笑。
“少爺,你真的不能動怒,這些事還是先行擱置,先看看忘憂姐姐吧。”茗辰接過韶天手中的劍,不忍他再為報仇的事動怒傷身。
韶天瞥了茗辰一眼,十分不悅的說:“茗辰,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堡中的那個才是忘憂,你不要為柳肖元所惑。”
當韶天轉身看到忘憂之後他僵住了,緩步走向忘憂,輕扶忘憂臉上結痂的疤痕。看著忘憂略顯消瘦的臉,韶天臉上的肌肉抽動了,痛楚的神色浮上他的黑眸,忘憂黯淡的眼神和憔悴的麵容震撼了他。
“憂兒,真的是你嗎?”聽到韶天略帶痛楚又充滿憐愛的詢問,忘憂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
“韶天,你說去去就來,怎麼會把我丟下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嬌柔哀怨的聲音分散了韶天的注意力,使他沒有發覺忘憂眼神的變化。
從忘憂帶給他的困惑中抽離,韶天轉過身看向盈盈而至的吳倩。柳肖元一把抓住吳倩的手臂把她拉到一邊,“倩兒,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肖元。”
吳倩露出畏懼之色,躲到剛剛趕到的韶天身後,拉著韶天的衣襟瑟瑟的說:“韶天,他是誰呀?我好怕。”
韶天將吳倩攬入懷中,柔聲安慰:“憂兒莫怕,有我在。”說完他無視一切攬著吳倩向韶家堡走去。
茗辰快步追上韶天指著忘憂問:“少爺,你就這麼走了,忘憂姐姐怎麼辦?”
韶天看了身邊的吳倩又回頭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忘憂,一個嬌柔嫵媚正是他的憂兒卻不複記憶,一個我見猶憐可卻又神情呆滯是那麼的讓他痛心,兩個都無法講明她們的身分,到底那一個才是真正的忘憂?
緊閉雙眼,腦中一片混亂,韶天劍眉緊蹙,不知如何取舍。
吳倩將白嫩玉手伸到韶天蹙起的眉間,想為他扶平心頭的憂傷,“韶天,你愁眉不展是因為她嗎?”
柔媚的語音讓韶天心頭一亮,他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異常明亮,他溫柔的撩起吳倩額前的流海。吳倩光潔無暇的前額使韶天放下心中的疑慮。因為吳倩對自己額前小小的疤痕一直耿耿於懷,總以流海遮擋。所以沒有疤的必是他的忘憂。
俏臉染上紅暈,吳倩羞怯的低下了頭,“韶天,你幹嗎這樣看著我?”
韶天坦然一笑,“沒事,憂兒,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如此美麗。”若說他在看到忘憂之後真的有所猜忌,那現在一切的猜忌都將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