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做到了,曾藥仲緊緊抓著妻子的手和她一起為忘憂能解開心結而高興。
忘憂起身,長長出了一口氣,關於自己容貌的一切恐懼、疑惑、哀傷、憂慮通通都隨著這口氣一起在空中散去。
美美的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忘憂一早起床,把藥鋪的門打開之後,門前多出的人嚇了她一跳,“柳肖元,怎麼會是你?”
柳肖元呆呆的站在門口,一臉的憔悴,雙目無神,些許亂發在額前隨風飄動,衣服也失去了光鮮。忘憂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跟在柳府見到的那個溫文爾雅,意氣風發的樣子相比,現在的柳肖元整個人就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體。
當聽到忘憂的聲音後,柳肖元為之一震,人也變得精神起來,“雪兒,你幫幫我好不好。”
此時雖春天已至,可早上還是會有些許寒意,忘憂把柳肖元帶到店裏,為他倒了一杯熱茶,略帶譏諷的問:“難道柳公子,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的幫助嗎?”
想起對忘憂的所作所為,柳肖元低下了頭,“我知道,柳某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也迫於無奈。我一直鍾情於你姐姐,可她總是對我若即若離,你們之間的事她曾對我提起,因為當年的一時糊塗,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夠了……”忘憂打斷了柳肖元的話,愉悅的心情因柳肖元的話而化為烏有,“柳肖元,我不知她對你說了什麼,一時糊塗,嗬嗬……說的輕鬆,難道這樣就想推掉她當年把範下的錯嗎?”
柳肖元站起身來,情緒很是激動,向忘憂大喊:“吳雪,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忘憂怒瞪美目,氣憤的說:“柳公子,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她背對柳肖元坐下。
“唉!”柳肖元歎了口氣緩緩道來,“好吧忘憂姑娘,倩兒已為當年的錯誤受到懲罰了,大娘死了,還未出世的弟弟沒了,就連痛她的奶奶也離開人世,這些事情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的心裏,整個吳府的人都認為她是罪魁禍首,你爹娘也對她太度冷淡,她有苦難言,整日活在自責與痛苦之中。”
原來姐姐真的承受了那麼多的苦,二娘的一句挖苦之言就讓她對自己的容貌產生懷疑,這個疑惑把她壓的喘不過氣來。人最痛苦的不是身體上的傷痕而是心靈的折磨,不斷的承受內心的煎熬,可想姐姐這些年日子一定更不好過。想到這裏忘憂對姐姐的怨恨真的釋懷了。
轉過身,忘憂看出柳肖元眼中對吳倩的那份憐愛,她不解的問:“難道你來,隻是為了請求我對她的原諒嗎?”
“不”柳肖元連連搖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韶天把失憶的吳倩當成了你,再過兩天就要成親了。”
聽到這個消息,忘憂心中一陣抽痛,怎麼會這樣?失落爬上她的雙眸,刺中了她的黑瞳,眼淚瞬間淌了出來。
“你不要哭呀,他們還沒有成親,我們現在去還來得急。”麵對同樣容貌的忘憂傷心之淚,柳肖元顯得無所適從。
“他們本來就是夫妻,為什麼還要再去阻止?”忘憂閉上了眼,任由淚水從臉上滑落,事已至此她認了。
“對,他們以前是夫妻,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果有一天韶天知道吳倩不是他所愛的人時,難道還要讓她再被休一次嗎?既然你願意放棄愛你的韶天,可我柳肖元不想放棄我愛的吳倩。”
還以為她對韶天的愛會有多麼的熾烈,原來她是一個這麼容易放棄的女人。看著有滿臉淚水的忘憂,柳肖元握緊拳頭重重的捶在桌子上,“嘩啦”一聲,桌子散倒在地。
“憂兒,一大清早的,你在跟誰吵鬧?”曾藥仲挽著莫曉蘭的手,從內堂走了過來。當莫曉蘭看到被毀的桌子時,鬆開曾藥仲的手心痛的跑了過去,“哎呀,我的舊桌子。”
看到一臉怒氣的柳肖元時,莫曉蘭指著他破口大罵,“你這個爛人,還嫌害的憂兒不夠嗎?又來毀我的桌子,你給我滾出去。”
平時溫柔文靜的莫曉蘭怎麼會變得這麼衝動易怒?難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嗎?顧不得想太多曾藥仲快步走過去抱住憤憤不平的妻子,柔聲安慰:“蘭兒,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不宜動氣,知道嗎?”莫曉蘭點了點頭靠在丈夫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