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吳雪扶上馬上,秦然翻身躍上馬背,與她並騎緩行。
“然哥哥,不等他們三個嗎?”吳雪回頭並未看到那三人的蹤影,雖不喜歡他們幾個,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然哥哥這三個字是她從小對他的稱呼,秦然早已習慣,現在聽來還是那般親切,可為了她的安全,該說還是要說的,秦然深吸一口氣說道:“雪兒,進入王府之後你不能再喊我然哥哥了……”
“為什麼?”吳雪打斷了他的話。
他眸光略略一暗,緩緩講道:“王府比不得外麵,府中禮算重多,而我隻是王爺身邊的護衛。這個稱乎怕會增加不必要的誤會,對你也不好,而且府中除一些婢女外多為男子,你著男裝更為安全,進府後定要謹言慎行,舉手投足皆不能忘你已是男子的身份。”
見秦然神色凝重,又想起師傅在她臨走前刻意交待,說永安王為人陰險、疑人善嫉讓她多加小心,還以為是師傅在嚇唬她,看來不假,吳雪點頭,淡淡一笑,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說:“秦大哥請放心,我定會多加小心。”
猛一聽這低雅的聲音,秦然還有些不大習慣,吳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並調整好自己,這上點讓他很是驚訝,此時秦然終於明白,眼前的吳雪,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女孩兒了。
到了王府之後他也再不能如此看她,秦然溫和的眼睛定定看著吳雪,柔聲道:“雪兒,你真的長大了。”
“秦大哥,你這樣稱呼我不大好吧?”柳眉一蹙,吳雪一雙亮如晨星的眸子盯著秦然。
被吳雪反將一軍,秦然打笑道:“吳公子言之有禮,在下受教了。”
“哈哈……”彼此對望一眼,山間傳來兩人爽朗的笑聲。
易吟宏他們快馬趕了上來,聽到他們的笑聲已知事情講妥,快馬加鞭直奔九江。日落酉時,他們來到九江,距離王府還有一段路程,五人早已饑腸轆轆,從沒有騎馬急馳如此長時間的吳雪,顛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從馬上下來更覺腰酸背痛。
見他們四人依然輕鬆自在,並無半點疲憊模樣,吳雪也不想讓他們看扁,挺直細腰強忍耐酸痛跟他們走進酒樓。
五個相貌俊逸,氣宇軒昂的男子剛進門便吸引無數雙眼睛的注視。
酒樓掌櫃更是親自個迎,對他們低頭哈腰的說:“四位爺,你們可是許久沒來了,此番前來真是讓本店蓬蓽生輝呀,那間靜雅包房可是專為四位留……”
‘啪’還沒那位掌櫃講完,林非列上前扇了他兩個耳光,冷冷說道:“李掌櫃眼瞎嗎?我們明明五個人,你為何說四個,若覺得眼睛沒用,我便成全了你。”
“林大爺饒命,是小的眼拙,您就饒了小的吧。”李掌櫃嚇得麵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連連磕頭。
“這位掌櫃,你快些起吧。”見李掌櫃在冷硬的地板上一陣猛磕,額頭已滲出血來,吳雪於心不忍,便要扶他起來,那知他全然不理會吳雪,一味的磕頭。
知他定是對林非列十分畏懼,在沒有聽到他的指示前,是斷然不敢停下的。天啊!他們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才會讓一個堂堂大掌櫃嚇成這樣?吳雪看了一眼他們四人,見他們嚴厲的目光落在廳中客人身上,每一位客人都埋頭吃飯,沒有人敢抬頭觀看。
整個大廳一片肅然,靜的隻能聽到李掌櫃咚咚的磕頭聲,吳雪也開始緊張起來,更不敢向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林非列求情,又不忍李掌櫃這麼一直磕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對站在身旁的秦然說:“然……秦大哥,少認了一位也沒什麼大了的,我們還是快些吃飯吧。”
“好。”秦然回給吳雪一個淡淡的微笑,低頭對李掌櫃說:“李掌櫃起來吧,開門迎客,眼睛擦亮了,莫要再出錯。”
“是是……多謝幾位爺饒命。”李掌櫃從地上站起,一掃剛才的畏懼,他喜笑顏開,額頭的血已流到鼻梁處,配上他的笑容甚是嚇人,他伸手一躬說道:“今兒小的作東,幾位爺樓上請。”
用歉意的目光回望李掌櫃一眼,吳雪便跟在他們後麵匆匆上樓。走進雅靜的包房內,吳雪坐在秦然旁邊的空位上,又向他靠了靠,盡量離另一邊的林非列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