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她嘟起小嘴的模樣甚是嬌俏動人。他看在眼裏,記得心中,唇角泛出笑容,柔聲道:“那時我初到九江,對這裏的一切很不了解,怕跟你交往過密會引起鍾振海的誤會,反而對你不利。所以刻意疏遠,你可知我當時心裏有多痛?”
果然那天他是故意的,還好明白他的心,沒有誤會他。可個個都瞞著她,從種種事中她還是能猜出些許端倪的,隻是想聽他親口證實,“韶天,你跟永安王有什麼仇,他為何要派人殺你?”
聽到她如此迫切的詢問,韶天愣了一下,以她的聰明睿智,又怎會猜不出來,讓她了解鍾振海的為人也好,免得她再助紂為虐,“憂兒,此事說來話長,簡單一點說就是因為父輩恩怨,鍾振海想斬草除根,所以屢次派人動手。”
想起此來的目的,他接著說道:“鍾振海,為人心狠狡詐,從京城遷到九江,為建鍾王府巧取豪奪民心盡失,弄得百姓怨聲載道。朝廷對他防備已久,想借這次瘟疫之事打壓他的勢力。削了他的王位,可你……”
雖知她迫不得已,卻著實幫了鍾振海的大忙,他不想譴責她,可又不得不說,“可你不該幫他,本來可以削減他勢力的機會,反倒因為你使百姓對他感恩戴德。失掉了扳倒他的大好機會。”
“你今天冒險闖進王府,就是為了斥責我嗎?”還以為他是專為解釋與青樓名妓的事情,原來是為此事而來,看到他略帶責備的目光,她心中頓感百般委屈,賭氣道:“不管王爺是好是壞,他都是我的病人,你憑什麼站出來管我?”
“憂兒,我……”心知不該怪她,可民豈能跟官鬥,更何況鍾振海還是一位親王,韶天心中百般無奈。在九江他能依附的隻有朝廷暗中派來監視永安王的九江知府,也隻有他敢跟永安王抗?。
這位知府根本就不把自己這個小小商人放到眼裏,知他心儀名妓胡菲鳳,卻又不肯屈尊去青樓這種汙穢之地,自己隻有投其所好,利用胡菲鳳去巴結這位自命清高的知府大人。
這招果然見效,知府大人不但幫他擺平了殺人的嫌疑,還說了一些關於鍾振海不為人知的秘密,隻要能找到足夠的證據,便能剝奪他永安王的封號,沒了封號鍾振海就是平民,想要除掉就易如反掌。
雖知這位知府大人是在利用他,可為達到目的,本來就是在互相利用。這中間的利害關係錯綜複雜,他不想讓憂兒知道,隻能讓她了解鍾振海的為人,處事上加以小心。
“你什麼?你說呀?”見韶天陷入沉思,吳雪以為他又想起那位千嬌百媚的女人,心中更是醋意橫生,“為什麼不說話,想起你的那個她了?”
看她嘟起小嘴,滿身的醋味,韶天便明白她口中所說的那個她所指何人,那天在人群中看到絕望而哀傷的回眸,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解釋,可那天跟知府大人約好的要送胡菲鳳過去。已花了太多的心思,眼看就要達成的事,又怎能因為兒女私情半途而廢。
這幾日他一閉上眼,她哀傷的眼神便會出現在他的眼前,令他食不知味,夜難安寢。無法再忍受這種相思的折磨才會冒險夜探王府。怎知這王府裏跟迷宮一樣,不小心驚動了巡邏的人,反而誤打誤撞來到她的身邊。
他起身握住她的手,深情的凝望著她,“憂兒,如果我說,我接近她隻有為了報仇,你會原諒我嗎?”
“為了報仇就要犧牲色相嗎?不要為自己的錯誤找借口。”他懇切的態度,已化解她心中一半的怨氣,可心中的自尊和矜持還是告訴自己不能輕易原諒他。她抽出自己的手,轉身背對著他。
越是在乎,越不容易妥協,韶天唇角勾出會心的笑,從背後將她圈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訴說多日來的相思,“憂兒,你知道嗎,每次走在街上我都以為你在喊我,帶著希望尋找,期待你的出現,可總是失望而歸。這幾日我多想有你陪在我的身邊,真是對你前所未有的思念。”
聽著耳邊深情的話語,在也無法壓製心中的思念,轉過身來泛著淚光的雙目含情脈脈的望著麵前男人:“真的嗎?”投進他的懷裏,緊攬住他的腰,享受著這個專屬他們兩人的溫馨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