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知是福是禍,到屋裏扶吳雪坐好,秦然有些艱難的開口:“雪兒,今天王爺請來姑丈到府裏,按排在騰王閣接見。”
“真的嗎?我爹真的來了。”早聽王爺說父親要來,沒想到會是今天,吳雪欣喜若狂。處在驚喜中的她,並沒有留意到秦然臉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而是欣喜的轉身向外奔去。
自從重遇她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她有這樣欣喜的表情,這是他目前無法給予的,看著吳雪遠去的身影,秦然暗下決心,隻要她能快樂,不再受到傷害,哪怕負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區區月餘不見家人,她是這般的想念,吳雪急急忙忙跑向騰王閣。站在九曲橋上水藍衣衫的翩翩公子是那般熟悉,待那人望向她時,驚喜的眼淚如洪水般湧出,她跑過去撲到那人的懷裏,喊道:“哥……”
“你是……你是雪兒。”吳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那個眼中盈滿淚水的俊雅公子便是自己的妹妹。伸出因激動而顫抖的手為她拭去淚水,柔聲問道:“雪兒,你怎麼在鍾王府裏,為何會是男裝打扮?”
“哥,此事說來話長,走我們去那邊細談。”吳雪將哥哥拉到湖邊的石椅上,將她如何遇到秦然並代替師傅曾藥仲來王府醫病的事一一講明。
當她問起父親為何會來王府時,吳釩臉上的喜悅之情當然無存,歎聲說道:“不知這位王爺如何得知父親手中有千年參王之事,非要我們親自送到府中,連決絕的機會都不給。”
千年參王!這不是給王爺所開藥方的藥引嗎,為何父親手中會有?吳雪正要詢問,卻見父親氣衝衝的從騰王閣走了出來。
“爹……”吳雪難掩心中的激動,飛奔到父親的懷中。卻沒有發現廳中王爺陰沉的臉上泛著怒意的黑眸正緊盯著她。
“雪…雪兒……”吳耀鼎先是一愣,隨即抓起女兒的手,說道:“雪兒,馬上跟爹回去,這種地方不是我們該來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父親竟會始此氣急,吳雪被父親拉著將邁出兩步,身後傳來威嚴的怒聲,“站住。”
“鍾王府豈是你們自由來去的地方。”鍾振海見他們停下,便擋在他們麵前,鷙猛的雙眼如千年冰霜看的吳雪冷汗直冒。
“哈哈……”吳耀鼎一聲冷笑,將女兒護在身後,輕蔑地瞟了鍾振海一眼,“我吳耀鼎再無能,也不會用女兒的終身幸福來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讓雪兒進宮之事免談。”
“進宮?爹您到底在說什麼?”聽到這個詞吳雪一臉茫然,可心中更多是不安,難道王爺對她一直禮遇有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進宮,這怎麼可能?
不止吳雪不明白,站在她身的吳釩更不明白,不過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看著王爺的態度是不打算讓父親跟妹妹離開,他擺好隨時贏得的姿勢,走過去護在親人的身旁。
聽女兒有此疑問,吳耀鼎猜她定然全不知情,兒女天情純良,他並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隻是握緊了女兒的手,繞開了擋在他們麵前的鍾振海,大大方方的向大門走去。
這種無視簡直是在挑戰自己的威嚴,鍾振海鷙猛的雙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既然千年參王已得,有了藥引之後身體便可以複原,有的是時間完成自己的大計。為了女兒的幸福,許給吳耀鼎榮華他不要,看來他們真是父女情深,軟的不行,隻有來硬的。
既然他們父女情深,這可是大好的利用機會,鍾振海抬手一揮,喝道:“來人,將他們拿下。”
瞬間,不知從那裏衝出一些兵丁個個手持寒光閃閃的大刀將吳雪他們團團圍住。
原來這個永安王早有準備,看著這麼多的兵丁,吳耀鼎著實有些心虛,雖經曆過生意場上的大風大浪,可甚少與官場的人有過多的交際,本以為這此獻上千年參王便可以得到王爺的支持,進駐九江擴展自己的生意,卻不料這位王爺竟提出無理要求。
以為他是商人定然重利,想用高官百祿使他勸雪兒進宮為永安王辦事,笑話,一進宮門深似海,眼前寶貝女兒的幸福,可比高官百祿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