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宵,哥的事你少管,還是管好自己吧。”白了妹妹一眼,鍾雲皓看向愣在一旁的吳雪,剛才他也聽到她們的談話,想知道吳雪的反應,所以躲到假山後麵沒有出來,她果真不在乎自己。
走到吳雪身邊,直直的看著她,她已經知道自己要成親,又是這種毫不在乎的表現,鍾雲皓心中雖痛,卻在心中暗嘲,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對自己有感覺的話,有這種表現也屬正常,不能怪她。
還沒等鍾雲皓開口,吳雪先說道:“世子將要成為人夫,恭喜。”
前一刻她還喚自己的名字,為何此時又改成世子,是在吃醋還是在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鍾雲皓有些想不明白,他希望是前者,想起鍾管家給他說過的話,便對吳雪無奈說道:“雪兒,我本不想讓你離開的,卻忘了要籌備婚禮的事,還是讓人送你回去。”
點了點頭,吳雪沒有多說話,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她不是多情之人,更不是無情之人,麵對一個肯為自己犧牲的人,真不知說什麼才好。
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要離開王府,除了要送她回去的林非列,並沒有其他的人來,心中多出幾分惆悵。又有幾份失望,原以為秦然會陪她一起回來,順便祭奠一下父親,再怎麼說父親都是他的親姑丈。
可然哥哥為什麼不來?在回吳府的路上,吳雪與林非列各乘坐一騎快馬,出城沒多久,她便慢了下來,一直想問秦然的事,卻都欲言又止。倒是林非列看了她的心思,問道:“你是否想問秦然為何不來?”
見她點頭,林非列淡淡說道:“你以郡主會給你們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嗎?就算郡主肯,王爺也不會同意,他與吳府之間的關係王爺很清楚,他是不會讓秦然再回到吳家的。”
總覺得林非列話裏有話,吳雪忍不住問道:“為什麼?難道你們事事聽命於這位王爺,連看一眼自己的親人都不可以嗎?”
“親人?”這個詞讓林非列陷入沉思,片刻後開始有些情緒上的波動,眼中的恨意一閃即逝,等平夏後冷笑道:“親人對我們來說陌生的很,沒有親人才沒有牽掛,隻有這樣才無後顧之憂。”
這算是他的回答嗎?吳雪看著林非列,見他不再答話,對於這位向來話不多的人,能說這麼多已經很難得了,便不好意思再問下去。隻好在心裏暗自琢磨他說的那句話,難道他的意思是王爺不想讓秦然跟吳府的人再有瓜葛,就怕那會成為他的牽絆。
寬闊的道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前方飄來一股燃燒的煙味道,吳雪順勢看了過去,隻見九龍山上已成了一片焦黑,還有幾縷煙氣冉冉升起。
一切都成為了灰燼,曾經作惡多端山賊,終是要有這樣的報應的。輕歎了一口氣,正要收加回的目光卻落一了路邊山腳下躺著一個人身上。
此人看有樣有點眼熟,吳雪忙下馬跑了過去,走近一看原來是楚傲,探了他的脈息,還有一息尚存,便取出懷中銀針,為他鍍穴,見他慢慢睜開眼,這才放下心來。
九龍山的人雖害死了父親,吳雪卻認為此事跟楚傲無關,所以對他並沒有太多的恨意,見他昏迷還是忍不住出手相救,“楚大哥,你傷的重,找個地方,我給你療傷。”
“不必了,我命不久矣,能見到你就好,這個給你。”說完楚傲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交到吳雪的手中便撒手人寰。
拆信一看上麵的內容,讓她大吃一驚:若能幫本王殺死路過九龍山的一隊商人,他們身上的十萬兩銀票就當酬勞。
下麵的落款竟是永安王鍾振海,還有王府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