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擋回他將要出口的話,她繼續說道:“韶天,我嫁給雲皓的目的是殺鍾振海沒錯,可並不是要幫你報仇,是因為我爹也因他而死,所以我是一個自私的女人,我利用了雲皓對我的感情,利用了你得到鍾振海的信任。我不配再得到你的愛,所以請你忘了我。”
“憂兒,你……你……”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他想要再說話卻沒有力氣,渾身軟弱無力,身體漸漸倒了下去。
他明白優兒要做什麼,撐著自己僅有的力氣,一遍遍對她說:“優兒,你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倘若我失去了你,你以為我會自己活下來嗎?經曆了這麼多,你認為我還有失去你的勇氣嗎?”
語音譜落間,韶天的支撐已到了極限,他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握住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跨上馬匹。
“韶天,你好好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心願,有些事是我無法逃避的,我必須得去麵對,所以隻能對你說對不起,忘了我吧。”她深深的看了雙眸透著不甘的韶天,重重拍了下馬兒,揚長而去。
她很明白,隻有她死,才能償還欠鍾雲皓的情,所以她要在鍾王府的人麵前了解自己的命,知道鍾王府的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不能讓鍾王府的人遇到韶天,因為此事本就與他沒有關係,所以要把追她的人引到離此不遠的不北邊,然後用滔滔江水來洗淨此生的孽。
一路毫無阻攔的向前,眼中閃過了一段段過往,馬兒奔跑帶來的強風,風幹了她眸中的淚水。直到,看到追趕她的人,她才調轉方向,一路向北江奔去。
來到江邊,她下馬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麵,深知,一切都無法回頭,她的死,可以結束一切,想到此處,她笑了笑,回頭對帶頭追趕的林非列說:“回去告訴雲皓,我欠他,就用我的命來還吧。”
話音剛落,她縱身跳入北江,半空中,她展開了雙臂,微微合眼,帶著欣慰的笑意,孤單的身影緩緩消失在滔滔江水之中。
“不要……”林非列不顧一切的跟著跳了下去。
在這深不見底的北江,哪裏還有她的身影,直到全身無力,林非列還一無所獲,從未向任何人表達過心意的他,想陪她一起葬身在這滔滔的水中,可老天卻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他被同行而來的侍從救上了岸。
他跪在江邊,瘋狂的大笑。他可以救她的,可以讓她平安快樂的活著,卻在她跨馬迎麵奔來的時候猶豫了,他有證據證明她是無辜的,卻不想她跟回歸別人的懷抱。此時他笑自己的私心讓她永浴北江,讓最後的機會在自己的手中溜走。
回到府中,林非列來到永安王的靈堂前對一身白色孝衣的鍾雲皓稟報道:“啟稟王爺,吳王妃她跳進了北江,想以此償還欠王爺的債。屬下已經盡力打撈,卻未見吳王妃的屍首。”
“她以為跳江就可以一了百了嗎?”已繼承王位的鍾雲皓,臉上的肌肉抽動,充血的眼睛帶著一絲瘋狂的火焰,心中的恨使他額上青筋暴起,吼道:“去,去給本王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她,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跪在靈前的趙冰璿看到被怒火吞沒的丈夫,想要安慰,卻又不敢,摸著手臂上昨晚因勸他而被砍傷的傷口,閉上了含淚的雙眸,默默的守在靈前。
自從昨晚聽說吳雪被人劫走之後,鍾雲皓整個人都變了,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殺了看護的獄卒,任誰也擋不住,連怕他傷到自己而上前相勸的趙冰璿也被砍了一刀。等他平靜了之後,下令命人連夜追趕。
當他看到鍾雲宵跟秦然被抬回的屍體,更是抓狂到殺了抬他們回來的侍衛。此時再聽到吳雪的跳江的事,更是無法接受,這個害他家破女人,就算是死,也還不清她做下的孽。所以她一定不會死,他要好好折磨她,在沒有消除心頭怒氣之前她不能死,絕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