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韶天酒倒在茗辰懷中。
夜半時分,前來參加壽宴的紛紛離開,地麵狼籍。數名家丁收拾著零亂的桌椅。
天空陰雲散去,圓月高懸,吳雪,不,應該是姚璃婼,她站在窗前,看著空中的明月,想著下午在絲海棠林發生的一切,韶天句句情深意切的話依舊在耳邊回蕩。
每一句都利刃刺在心間,那種痛猶如椎心刺骨,一想起韶天心口的那個疤痕,仿佛自己身上的劍傷撕裂般,異常疼痛,她捂住自己的淒涼一笑,“縱有思君心,怎奈不由己,空留念;兩地相思孤寂,錯別浮華煩憂,緣終盡……”
“小姐……”聽到小姐所念所作的詩詞,就連沒念過什麼書的玲蓮也感覺一陣傷感,她雙目含淚走到小姐身邊,低聲說道:“小姐,奴婢雖沒有經曆過男女情愛,可奴婢能感覺到小姐與韶公子心裏都有彼此,那為什麼小姐不承認自己的身份呢?”
“玲蓮,從我被救,你便一直跟在我身邊,又些話不是你該問的,知道太多隻會惹禍上身。”轉身看著玲蓮,並非是指責,而是想讓她明白,話說多了會害人害已,“為了爹娘,你要記住,我是姚璃婼,是他們二老的親生女兒,自幼就跟在他們身邊。”
“是小姐,奴婢知道,可是……可是……”玲蓮看了她一眼,怕說錯話又低下頭。
“哎!”璃婼長歎一聲,無奈的說:“此處就我們倆個,有什麼事你說吧。”
“是韶公子喝多了,醉得不醒人世,老爺便安排人將他送到客房。”見到小姐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忙說出自己的見解,“小姐,奴婢認為老爺對這位韶公子特別中意……”
“何以見得?”聽玲蓮這麼一說,璃婼心中升不好的預感,她走到桌邊為玲蓮斟了一茶。
接過茶杯,玲蓮馬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小姐這麼聰明,這次怎麼糊塗了。來府中賀壽的,喝多酒不醒人世,又不是隻有韶公子一人,可偏偏被留下的隻有韶公子一個。這不是明白著,老爺是想讓韶公子做東床快婿。”
“萬萬不可……”璃婼奪過玲蓮剛剛送到唇邊的茶杯,放到桌上,“快撐燈,帶我去見爹。”
“小姐,現在已經子時,老爺和夫人為了應酬那些不請自的來人,忙了一天,早就睡下了。”玲蓮嘟起小嘴,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那位韶公子若不是心情欠佳也不會喝那麼多了,小姐難道你不想去看一下他嗎?”
玲蓮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璃婼,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拒絕這位韶公子。
跟在小姐時間長了,她知道小姐性子溫和,平易近人,有時還會教她讀書識字,所以作為下人的她,偶爾會耍個小脾氣,小姐也從不怪她。
“這……”璃婼低頭看著閃爍的燭光,心如被風吹過的燭光般搖擺不定。
雖不停的在心裏告誡自己要放下,可真要做到卻很難,那顆心還是記掛著他。隻看最後一眼也好,反正明天一早她就會親自向父親講明終身不嫁的事,她點頭道:“好,玲蓮,你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