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藍衣男子故作神的說道:“三年前鍾王府突遭變故,至使現在的王爺性情大變,可他對自己已故的側王妃依然念念不忘,所以又找了一個跟已故王妃一模一樣的女人。”
“聽說了。”旁邊那位男子得意一笑,“聽說那個女的,是以故王妃的孿生姐姐。”
“哎,連已為人婦的女人都不放過。看來這位王爺的情性真是……”
“噓……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
想插嘴的人,紛紛住口,誰也想無故喪命。
韶天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淡話,忙拉起她的手走進房中,“憂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姐姐救出來,不會讓她有事的。”
“韶天,該去解決問題的是我,一切皆因雲皓對我的恨。”難掩心中的痛,剛從秦然所帶來的哀傷中走出的她,再次陷入自責,“以前我以為隻要用命去嚐還,便可以讓雲皓釋然,所以我一直選擇逃避。事實證明我錯了,逃避不是解絕辦法的途徑,麵對才是出路。”
“我不允許你再去做傻事。”韶天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憂兒,姚伯父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跟我商量,我們一同解決,我不想你獨自冒險。”
“韶天,我配不上你。”她掙脫他的手,背過身去,“我嫁過人,還在神誌不清的時候被賣到妓院。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你……”
終於說出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她蹲下身,將頭埋進膝間,哭出自己的屈辱與無奈。
“茗辰早就將此事告訴我了。”他蹲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憂兒,在經曆了生離死別之後,你認為我還在乎那些嗎?對我來說,沒有你的陪伴,生不如死。”
“可我在乎。”迎上他疼惜的雙眸,她看到悲涼的自己,“為報父仇,我幾乎害了關心我的家人。傷了你,負了他,更害了然哥哥。那時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看不到真實的幸福。我自己做錯的事,不應該由姐姐來嚐還。”
“憂兒,你沒有錯……”韶天想扭轉她的想法。
她起身,含淚自嘲,“韶天,你不明白,我錯了,鍾振海是喝下我敬的茶之後中毒身亡,所以我以為這跟我親自所下的毒沒什麼區別。所以我認了,可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有下毒,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我放棄了。而這三年裏,我一直逃避,以為隻要我消失,一切都可以一了百了。”
“你別傻了憂兒,當初你沒有否認,鍾王府的人已先入為主,難道你突然跑出來澄清事實,他們會信你嗎?”他走近她,將她攬入懷中,“我不能再失去你,所以絕不允許你再去冒這個險。”
知道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她輕歎一聲,離開他的懷抱,“韶天,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你隨意。”
走到床邊,放下帳幔,她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帳外的他。知道他不忍,知道他不舍,可該麵對的總是要麵對。
夜已深,蠟燭燃半,韶天坐在桌旁仍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就怕她會趁自己睡著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