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拿著這張承載著蒼澈容生命的信件,不知道自己對蒼澈容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樣的。是愛?是恨?還是,這樣又愛又恨。
一封寫給蘇蘅的情書
“朕與你的孩子若是男孩就叫勖兒,希望他能夠經常勉勵自己,且擁有濟世之才,不像他的父皇一樣,在權謀中浮沉一世。若是女兒,就叫無憂,希望她能夠不像她母後一樣,憂慮如此,遇到一個她不愛,也不會愛她的男人。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愛他,很愛很愛,隻不過,可能沒有機會好好愛他。”
蒼澈容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你,或許你覺得我這樣說荒唐無比,是,我不僅僅是自己的蒼澈容還是皇帝蒼澈容。你不僅僅是蘇蘅,你姓阮,你是大宋第一權臣的女兒阮蘇蘅。我們都是擁有兩個身份的人。
蘇蘅,好久沒有這樣叫你的名字了,這樣的心平氣和,這樣的真誠無欺,這樣的輕鬆。你知道嗎,你的名字像是毒藥,也像是一個魔咒。還是一把匕首,每叫一次你的名字,就宛若你的模樣用刀子在我心上刻下一次。這幾年,我不斷提醒自己,你不僅僅是蘇蘅,你更是阮蘇蘅,我也無數次告訴自己,朕不能愛你。可是,朕不愛你,蒼澈容卻愛上了你,自禦花園一遇,一見傾心,然後,朕,日久生情,從此毒入骨髓,無可救藥。可是,我不能愛你。如今,終於,朕不再欠你什麼,從此之後的阮蘇蘅和蒼澈容之間再也不會阻隔什麼千山萬水,再也沒有什麼遙遠的距離,沒有家族之間的仇恨,沒有算計,沒有懷疑與不信任,隻阻隔著生死,你我之間的距離終於是如此之近了,如果可以,你就用我的死來原諒我的生吧。如今,我終於可以說,無論是蒼澈容還是朕都愛上了即使是阮蘇蘅的你。我愛你。而如今,我把我拿來的,都還給你。這樣,你會不會開心一點?還是,還是,即使我這樣做,你也不會開心了呢?可是,如今我有的,就隻有這樣了。其實,我們之間本來沒有什麼怨恨,我相信,我們是有緣分的人,可是,我們太像,非要逞強地背負起家族的責任與仇恨。蘇蘅,我愛你,很愛你,這輩子,就隻愛你一個人。可惜,這些話,隻有我死了才能說,這些事情,隻有我死了,才能告訴你。
你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你得嗎?說來真是可笑,我本以為我意誌堅定,我以為我能控製自己的情感,我想過,我一定不會喜歡我敵人的孩子,我們是世仇。可是,天意弄人,我竟然早早對你一見鍾情。你,記不記得你有一天穿了月白色的衣裙與你父親來皇宮赴宴,那日,我沒有在宴席上見過你,卻在禦花園看見你。那天,你是那麼快樂,那麼明媚,就像是我長期壓抑的陰暗中的一絲陽光,雖然,隻有一絲,可是,那是最有穿透力的陽光,穿過雲霧。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心動,第一次覺得,世界給我留下的不隻是仇恨與陰霾。我不自覺地就跟上了你的腳步,我記得,你用珍珠荷葉雞威脅我,不讓我跟著你。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是那麼簡單的快樂,那樣的明媚活潑,簡單可愛。我停下腳步,我當時想,我一定要把這個女人娶到手。其實,我當時的處境,被你父親逼迫的十分艱難,我沒有想過,有一天,我也會想要愛情。
可怕的是後來。我知道你竟然是阮明的女兒。你知道嗎?即使你是左相的女兒,我也不會這樣傷心,我感到那扇門,關閉了,你與我之間隔著一萬種不可能了。你進宮選秀,其實,我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有些事情,我不能決定,你也不能。進宮之後的妃子們,千篇一律,每個人都心懷鬼胎的來到皇宮,用那些心機,其實,我在皇宮這些年,我是真的厭煩這些,可是我又有什麼資格厭惡這些呢?因為我也是一樣的人,我可以通過這些人製衡前朝的勢力。前朝的心機,後宮的心機,使我被壓成了一個球,四處皆是壁壘。隻有你,你太過張揚,你太過霸道,你太過隨心所欲,可是,我願意。在我眼裏,你就是我想要喜歡的那種女子。你機智,你美麗,你有魄力,你就是我喜歡的,也願意喜歡的那個人,你是阮蘇蘅啊。
沒錯,日久,我對你日久生情了,好像。我對你愛有多深,愛你,對你一見鍾情之後,又,日久生情。
你看,即使我如此愛你,這些事情我也隻能死了之後才告訴你,因為你有你的驕傲,我也有我的驕傲,我們固執的不肯放下家族,不肯放下天下,不可逾越我們之間的鴻溝。我是真的愛你,我相信,你知道,起碼你現在一定會確信。我想過,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我隻是一個局外人,如果我的立場在這裏麵無關緊要,那我一定會毫無顧忌的,義無反顧的去愛你,那是我想要的愛情。
我愛你,很愛,而且隻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