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西趴在沙發上目送著言北往樓上走去。
“你記得下來看我啊。”
他忍不住強調一句，陸言北沒有回答，徑直進了昱陽的房間。
倒是顧言西躺在那裏，一會兒眼皮子就跟著重起來，沒多久便沉入了夢鄉。
他不知道，天黑了下來，雨水可沒停。打在窗戶上淅淅瀝瀝的。陸言北換好衣服下來就看到某人趴在那裏睡得香。
剛才接到淩暉的電話，說他又被跟蹤了，好像還不止一個人。看起來情況挺糟糕的。保險起見還是讓他先報警了。結果現在人都在警察局，他現在就是準備去接淩暉。
寫了張紙條放在茶幾上，等到顧某人睡醒自然會看到的。
出門之際他也刻意的小心，避免把人吵醒。外麵的雨聲打在耳朵裏好似雜亂無章的鋼琴曲。
花了個把小時，他才到達淩暉所指的那個警察局，距離來這裏還是上次言雙出事。
現在大半夜有人值班，說了情況就跟著進去了。
穿過走廊沒多久，就看到坐在外麵的宋淩暉，身上也淋得半濕，聽到響動才抬眼看去，這一下陸言北默了。因為……宋淩暉右眼成為半隻國寶了。
“有點後悔給你打電話了。”宋淩暉靠在那裏，顯然有些累。而臉上的笑意也更顯得勉強。
“沒事吧？”還好先前準備了外衣，陸言北遞過去，看了下宋淩暉的眼睛。還得回去拿雞蛋敷敷或者上點藥。
宋淩暉笑著接過披在自己身上，“沒事，就是抹黑不小心挨了一拳。”
“你的學生可真是……”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那麼死心眼兒，還聯合著班裏其他幾個男生一起來，準備幹架。隻能說警察及時到達。”
“到底怎麼回事？”陸言北就著坐在宋淩暉身邊，看他原先當醫生也沒遇見這種事。這當了美院老師就成這樣了。
宋淩暉歎口氣一臉鬱悶：“我也不知道，剛才錄完筆錄還在裏麵接受批評教育呢。”
這時候，一個警察走過來。看著宋淩暉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那幾個孩子都是警察局的常客了，現在打電話給他們父母，人都直接不來了。唉……我們這嘴巴也都把該說的都說爛了。”
宋淩暉微遮眼眸，這警察同誌無奈的口氣，聽起來也讓他覺得無奈。
他可以想象到那幾個孩子在學校肯定背著處分，“算了，我是他們的老師，那幾個孩子畫畫挺有天賦的。這次毆打老師如果報到學校去肯定是開除。你們好好教育一下吧。”宋淩暉站起來，慢慢說著。那幾個學生同時從旁的房間走出來恰好聽到。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
陸言北瞥了眼那幾個學生，算起來也不比淩暉小得了許多，隻是……學生臉上免不得帶著些稚嫩。
而站在最前麵的男生，長得高大，五官扭曲著明顯但能看出來是個挺帥的男生。就是那雙眼睛帶著野獸般的不屈。
“這……”警察同誌看看兩方，淩暉歎口氣，看看時間，今天也夠折騰了。
“我簽個字，這事就算是了了。”宋淩暉覺得心累，這快要十二點了，他還把言北給拉過來。想想，其實也沒什麼事。
幾個學生在那裏麵麵相覷。都不說話，宋淩暉瞥了眼那個站在最前麵的學生，也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