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他打,你打不過他的,你走好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以死謝罪也是該的啊!”花葭雙手緊抓著血鳶尾的手臂,仰頭望著他眼淚不停的流,她真的不想他為她而死,真的不想。
血鳶尾低頭望著滿臉淚痕的她,伸手以拇指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兒,望著她輕笑說一句:“決定來救你,我便已知自己會萬劫不複了。”
“大叔,對不起!”花葭哭的更厲害了,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愚孝聽從師父的指令,她也不會落得今夜這般下場,血鳶尾也不會為了救她,深陷包圍之中,生死都已是由不得自己。
“嗬!如果還能看到朝陽升起,你還是叫我哥哥吧!因為,我不老,很年輕。”血鳶尾食指點她鼻尖上一點,輕笑一聲,便緊握滴血的彎刀,腳尖輕點地麵飛身而起,揮刀向那名比他強出太多的男人。
男人勾唇一笑,縱身而起,赤手空拳與他對上。
花葭站在院中,望著忽上忽下打鬥的二人。她忽然不哭了,因為她不怕他會輸,大不了陪他一起踏上黃泉路,來世再還他今生對她的恩情。
“小丫頭,你怎麼不哭了呢?不怕他被人打死嗎?”一名巫師走到花葭身後,眼睛盯著那個武功不弱的男人。就是這個人,殺了他最好的兄弟。
所以,在這個男人死之前,他一定會讓他親眼看著,他拚死要救的女人,是怎樣在他身下放浪求歡的……
花葭就算再武功不濟,也不會讓一個居心不良的男人對她輕易下手。
那名巫師很驚訝的看著閃躲極快的花葭,他手裏的藥粉再彈出去那一瞬間後,便又被一陣風吹了回來,他一個呼吸,便把給花葭準備的極品媚藥,給全吸進去了。
花葭不知道對方要給她下什麼藥,她隻是下意識閃躲後抬手一揮,可血鳶尾披在她身上的黑鬥篷太長太大了,她抬手一揮,就是好大一陣風。
然後,那名巫師吸了那藥粉後,就倒在地上變得很奇怪了。
一名巫女走了過去,一見同伴中毒很深,她便招來幾個人,把這同伴抬進了屋子裏。
房門雖然破了,可離間的簾子還在,他們進去後,花葭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不過,很快,那名巫女便出來了。
至於那幾個進去的巫師,卻沒有出來。
花葭聽著房間裏傳來奇怪的叫聲,又見這守著她的巫女有些奇怪,她閑來無事,便好奇的問了句:“他怎麼了?”
反正血鳶尾僥幸贏了他們就走,輸了,她陪他一起死,沒什麼好緊張擔憂的了。
巫女抬眸看她一眼,又垂眸冷冷淡淡道:“他中毒了,他們在……為他解毒。”
“哦!”花葭一臉懵懂的看了那怪叫聲不斷傳出來的屋子一眼,又有點好奇的問:“逼毒出來,不是需要安靜運功的嗎?為什麼他叫的這麼……奇怪?像被蠍子蟄了一樣,又像……像春天的貓叫?”
巫女紅了臉,那怕她早就經了人事,可這樣人前與人說這種事,她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花葭又看了那屋子一眼,似乎房間裏的動靜更大了。
她不太明白,逼個毒,怎麼就這麼費勁呢?
巫女此時也不好受,聽著這樣的驚喘浪叫,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燥熱的難受了。
花葭在看血鳶尾和人對決,因此,她沒有發現那個巫女已經離開了。
血鳶尾雖然沒受外傷,可內傷卻……對方內力很是深厚,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對方的對手。
隻不過,他想拚一把罷了。
男人已是非常欣賞這個年輕人了,年輕一輩中人,能接下他七十招的人,已是十分難得了。
“噗!”血鳶尾被對方一掌重擊胸口,手中的彎刀也被人奪去了。
男人握著那把彎刀,斜揮出一刀向血鳶尾……的麵具。
“血鳶尾!”花葭飛身而起,半空中抱住了血鳶尾,二人因為那殘留的一掌餘威,被衝擊著向後飛去,跌落在了青石板地麵上。
血鳶尾臉上的白麵具已經破裂成兩半,麵具掉落的那一刹那間,他的刀也被人丟過來,插在了他們身邊的地板縫隙裏,刀身顫動發出嗡鳴聲。
男人落地後,負手走向他們,看到血鳶尾的左眼角上那朵血色鳶尾花,他眼中含笑勾唇道:“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再遇見你。”
血鳶尾一手捂著泛疼的胸口,嘴角含血,蹙眉看向這個男人。在他的記憶裏,不記得有認識這樣一號人物。
男人看向他,微笑說道:“十二年前,廬州刺史府血案,我恰巧路過,看到一名手執血鳶尾花的白衣少年,從熊熊烈火中冷漠走出來。雖然,你我已是十二年未見,可你容貌變化不大,隻是……你一個男人,在眼角紋一朵血色鳶尾花,不覺得很奇怪嗎?”
“當年那場大火中,我不幸受傷,我主嫌疤痕太醜,故讓人為我在眼角紋了這朵血鳶尾花。”血鳶尾不覺得這花有什麼奇怪的,不過就是一個紋身罷了,他死都不在乎了,還會在乎臉上開朵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