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風月門主,你怎麼可以讓他去那種地方?”曲堅的臉色已是變得很陰沉,那是他的兒子,堂堂高昌國王室貴胄,怎可居於青樓之地。
大祭司轉身看向曲堅,眸光淡冷道:“天下之大,唯有春情護得住他。這也是當初,東陵公子為何送他拜春情為師的原因。”
“你說什麼?我的兒子,拜了風月門主為師?哈哈……”曲堅已是怒極反笑,揮袖出手便拍向大祭司。
大祭司並不懼怕曲堅,他揮袖化解他那一掌的威力,飛退出一丈遠,看向曲堅冷聲道:“神王一直對紫雪有覬覦之心,當初紫雪年幼,我還能護得住他。可隨著紫雪長大,容貌越發出眾,神王也是越來越不耐,如果紫雪再不離開神王殿,他必然會成為神王的禁臠。難道,這就會是你想看到的嗎?”
曲堅也漸漸冷靜了一下,負手背後,深呼吸後,看向大祭司問道:“春情今在何處?我想盡快見到雪兒,知他是否安好喜樂。”
“東陵公子之前廣發了薔薇貼,春情為她的友人,應該也去鄯州了吧。”大祭司為了怕神王懷疑紫雪的身份,自從紫雪離開神王殿後,他們便再也不曾有過任何聯係。
曲堅得到兒子的下落後,便告辭了。
大祭司也回了神王殿,二人見麵,並沒有任何人知道。
曲堅下山後,乘坐一輛精美豪華的馬車,離開了玉屏山,奔赴鄯州。
……
蕭南屏生下一不凡之子的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天下。
那天,西海之上風起雲湧,連鄯州和吐穀渾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也是因此,日月山的賭場和仙山學院,開門日期,皆定在了九九重陽日。
而在一個月後,無極島旁邊的一個島嶼上,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麵的滿月酒宴。
這座無名島是無人居住之地,北冥傾絕在一年前,讓人在這裏開發建造了一座自然莊園。
主宅是江南園林風格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湖泊蓮池,遊廊水榭,假山花園,應有盡有。
住宅外,也零星散落著不少小一點的宅子,有適合居家生活的兩進院子,也有蕭南屏說的那種四合院。
當然,其中還有一座避暑山莊,建造島上最高點,林木蔥鬱,飛鳥走獸滿天邊地,很是接近自然。
而在島上,這些走獸也真被養起來了,連凶猛的大型食肉動物,也被禦龍澤帶人訓的見人乖順如貓兒了。
而這座島的名字,用的便是“鴻鵠”二字。
鴻鵠島上,賓客雲集。
海麵之上,樓船成群。
今日來的人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畢竟,今兒除了是北冥氏族小少爺的滿月酒宴外,還是人家北冥氏族紮根西海的喬遷之喜啊!
在鴻鵠島四方海岸前,皆有一名白須白發的老者,喜笑顏開帶著一群年輕人,在每一處海岸前迎客上島。
北冥傾絕出手很闊綽,他在四方海岸入口皆修了一條三丈寬的青石板平坦大道,旁邊還各建造了一個車馬坊,裏麵有精美舒適的兜風馬車,每一家客人到來,都可以乘車向北冥府而去。
寬敞的道路上,三輛馬車行駛都不成問題。
道路兩旁穿插種著柳樹和海棠樹,樹下綠茵茵的草地上開著粉色,白色,嫩黃,淺紫的野花。
從四方海岸的半人高的紅字“鴻鵠島”石碑開始,一路走來,凡遇岔路,必然有玉女手執玉笏,上寫著通往之地的名字。
玉女石雕是漢白玉的,每一個女子,都好似仕女圖裏走出的美人,飄逸靈動,淺笑溫柔。
鴻鵠島上的道路修建的非常好,絕對比得上無極島了。
他們建築卻接近當代建築,與其他島嶼上秦漢風格的建築比起來,算是別具一格吧!
在鴻鵠島中央地帶,便是那座從外麵頭看雄偉壯觀,進府後,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十分精巧雅致。
門口兩頭石獅子,朱漆大門,簷廊下左右各兩根一人合抱的紅漆柱子,大門加上四根柱子上的紅燈籠,剛好是六個,六六大順。
進門後,是一麵雕著瑞獸浮雕的巨大影壁,影壁後是前院,前院對麵有著一座肅穆的正堂屋。
他們這群人分兩波,從正堂屋向兩邊走去。
今日擺宴的地方是八方閣,也是北冥府專門用來大肆宴客之所。
一群人被請入八方閣,各自帶著夫人兒女落座。
八方閣宴客用的非是方桌矮凳,而是長條矮腳食案和錦墊,每桌隻坐二人。
外頭響了很久的鞭炮鑼鼓聲漸漸沒了,之後響起的便是清雅悅耳的絲竹之樂。
蕭南屏穿了一條白色繡蘭草紋的長裙,外穿一件藕荷色繡百蝶的大袖衫,懷裏抱著一個紅色繡喜鵲梅梢的繈褓,裏麵裹著一個白嫩嫩的漂亮嬰兒。
北冥傾絕穿了一件暗紅色黑色領邊的束腰直裾,外罩一件黑色繡金色花紋的大袖衫,沉穩內斂,更突出他絕世姿容之美,威嚴冷峻之勢。
夫妻二人到來後,抱著孩子先向老威王和禦龍紫極夫婦行禮,之後才走到主坐旁的右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