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他們還請了醫生過來。那古代郎中為我診了脈後,對他們說:“小姐是悲傷過度傷了經脈。怕是失覺之症,我先開個方子讓她定定驚。但這病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須得慢慢調養。”

我管他什麼蒙古大夫開的藥方,才不要喝那種東西!但被強灌了幾次後,我學會了屈服。

整整一個月,我關在房裏冥思苦想,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一日,一個丫鬟進來送飯。我說:“換幾個菜色過來。吃得我膩死了!”

小丫頭嚇得逃了出去。這消息對我古代的爹來說還算是個驚喜——起碼他的女兒有尖叫和發呆以外的其它反應了!

又過了幾日,我表麵上看來是一天好似一天了。自從發現悶頭苦想沒有用後,我決定在這座宅子裏找找線索。那麼,我也再不能表現得像個瘋子。自從我循規蹈矩,並且開始挑剔飲食後,‘爹’終於不叫人鎖上房門了。

“小涵,你覺得怎樣?”‘爹’柔聲問。

“很好。”我簡短地答。

“唉……你這孩子!”‘爹’不無悲苦地歎道,“怎麼你姨娘一去就像變了個人!原也怪不得你傷心,你娘死得早,這些年多虧美娥把你們姐弟兩個拉扯大,美娥就像你親娘一般……可憐的孩子。”說著他就伸手來摟我,我向後一讓避開了。

“罷了,罷了。”‘爹’一臉失落走出房去。我有些不忍看到這父親灰白喪氣的臉色,但要我也參加出演這父女抱頭痛哭的戲碼就免了,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來到這裏的一個月零七天後,我終於同意丫鬟幫我梳妝。

仔細打量鏡子裏女孩的相貌,眉目清秀,倒也算得上漂亮,但是比起我原來的長相那真是差得遠了!容貌也就算了,這副荏弱的身軀才是我最痛恨的。當我想以側撐跳跨過一個小矮欄而跌了個鼻青臉腫後,便開始明白,原來那個健美敏捷的身體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既然先天不是那麼優越,就後天補救吧,好在這小姑娘年紀還小,可塑性應該相當高。

對於這個身體,最值得慶幸的便是——沒有裹腳。倒不是因為她出身不夠高貴,而是因為她的父親李進乃是漢軍旗人。據說,滿、蒙、漢八旗的女孩兒凡是到了一定的年齡必須參加選秀,否則不準出嫁。裹了小腳的女兒還怎麼放到明令禁止裹腳的朝廷去選秀?因此抬了旗的漢人,家裏的女兒都是放天足的。

所謂的梳妝也不過是梳個辮子,換上合宜的衣服,9歲的小娃兒打扮個啥?如果要塗脂抹粉我才覺得奇怪呢!

終於,我可以走出房門,站在這萬裏晴空之下。久違的陽光顯得有些刺眼,我在院子裏走走停停,每到一處都要觀察是否有不妥或奇怪的地方。我感覺得到有很多人對我的怪異行為指指點點,但因為他們都知道我是瘋過的,說不定目前還是半瘋,也就對我的所作所為見怪不怪了。

又一個月後,我還是一無所獲,甚至一點有價值的線索也沒有。我看我真的要瘋了!

那邊的研究剛進展到關鍵時刻,博士論文也寫了一半,耽擱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何況一來就是兩個月!

“小姐,小姐!”

“什麼事?”我頭也不回,冷冷地問。

叫紅月兒的小丫頭怯怯地答道:“少、少爺回來了,老爺讓您去前廳”

“知道了。”

“小姐……”

“不是說知道了嗎?”

紅月兒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老爺讓您馬上去的……”

我最受不了別人哭,起身向前廳走去。

“小姐。”

我轉身盯著她,眼神的意思是:又怎麼了?

但似乎紅月兒的理解不是這樣,淚水當即就滑出了她的眼眶:“小姐……洗手……”聲如蚊呐,天可憐我還是聽懂了。

看看自己滿是汙泥的手,想想她提醒得也對,便跑到池塘邊搓了搓。

我走在前麵,紅月兒不敢靠近我三尺之內。也難怪她會害怕,剛才她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刨牆根的土。眼看前廳就到了,我轉身對她說:“你先下去洗把臉。眼淚幹在臉上不難受嗎?”

紅月兒愣了一下,而後才向我福了福,跑了開去。

我晃進前廳,正好對上一雙清澈漂亮的眼。懶懶迎視那探究的目光,對於那眼神從最初的溫柔關切到驚愕再到憤怒的轉變視而不見。

“小涵,你來得正好,我剛跟你弟弟提起你。”‘爹’看見我出現,十分欣喜地道。

“爹,她不是姐姐!”那眼睛的主人脫口而出。

不愧是一胎所出的孿生子,馬上把握到問題的關鍵。

“胡說!”‘爹’怒斥,“你姐姐的病剛好,不準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