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刺啦,一聲聲食物在油鍋裏煎炸的聲音落入夏柳的耳朵。她此時正站在一個陌生的街道上,眨巴著大眼睛看旁邊正在賣油條的大叔。雖然這樣子很丟人,可她真的是餓了,還身無分文。
大叔朝都不朝他看一眼,冷漠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熱情的招呼著旁邊的客人。
夏柳想到自己此刻的落寞,就恨不得要把將她送至這兒的臭狐狸暴打一頓。她還真是見了鬼了,竟然相信這隻臭狐狸會把她帶到地上。不,應該是她竟然會相信那隻臭狐狸把她帶到她家。就算不到家,也要稍微靠近家一些啊!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什麼鬼,完全不認識,還是比較複古一些的建築,她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畢竟她家附近根本就沒這種地方,可見她現在有多麼無助。若是有錢,甚至有手機就罷了,可她隻有她自己。
“應該去警察局嗎?”
她自問道。
想了良久,正在她做好決定的時候,身前恍惚飄過幾個穿警察製服的身影,不由得令她渾身一冷。沒錯,令她渾身一冷的原因當然不是懼怕警察,而是因為那些警察的身子是飄著的,雖然也隻是一晃而過,完全沒有看清。
“大白天的還有鬼!”
小聲嘟囔了一句,便悄然離開了賣油條的大叔,漫無目的的朝前走著。
正在分神,她就不知不覺的撞到了一個肉牆。不僅如此,她還沒出息的被撞倒了。他發誓,這絕不是自己身子骨兒太小,而是因為對麵那人太高太壯。
“哪裏來的小乞丐,要錢都要到我的身上了嗎?”
說完這番無理的話,他還威脅似的,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
夏柳不說話,隻是拍拍屁股站起來,平靜的打量著他。他不是中國人,一身烏漆墨黑的皮膚,牙齒在剛剛說話的時候露出,白的很令人羨慕。所以毫無疑問的,他是黑種人,不過普通話倒是說的很順溜,不是生在這兒的黑種人就是混血人。
“對不起!”
打量完後,夏柳有些低聲下氣的說道。
“你以為你說對不起就能補償撞完我的損失?”
說著,他還握起拳頭要打的樣子。
夏柳有些慌了,求救似的看了看周圍,可旁邊的路人就像沒看到一樣,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連圍觀的都沒有,看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原本就並不出眾的衣服已變得破破爛爛,手上也有很多的泥土汙垢,想來自己的臉上也好不到哪裏去,真真像一名貨真價實的小乞丐,可真是狼狽。想著自己忍讓也得不到多大寬恕,反而還讓人更加囂張,所以也就不像之前那般低聲下氣了。
“怎麼,我都說了對不起了你還想幹嘛?一開始是我走路沒注意所以撞到你,所以我理應給你說一聲對不起。可是你那麼大的塊頭,沒少塊肉也沒受到什麼損傷,反而是我被你撞倒在了地上。就算鬧到警察局,你也沒什麼優勢,難道還想借此來向我要錢嗎?那麼抱歉,我這樣子就是沒錢的,你碰錯瓷了!”
夏柳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撞倒他的那個黑種人心中的氣也就更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頭就要向她打去,夏柳見此急忙閉起了眼睛。
“哎哎哎,你一大老爺們和小姑娘計較什麼,有你這樣的人嗎?還得理不饒人了嗎?”
聽到這聲音,夏柳的心裏頓時鬆了口氣,剛剛那快要砸落的拳頭也沒真砸在她的腦門上。
悄悄的睜開一條縫,一穿的很是樸素的大媽站在她的身前,旁邊還掛著一個菜籃子。明明身子很是嬌弱,甚至還沒有她高,可她就覺得異常高大和欣慰。
對方很意外的沒有再追究,也沒有什麼威脅的話。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屁都不放一個,導致夏柳在激動過後又出了一絲懷疑。
大媽轉過身,麵容出奇的精明完全沒夏柳想象中的那樣樸素和藹。不過她畢竟幫自己說了話,她也就滿臉笑容的對著她,樂嗬嗬的道:“謝謝你啊大媽!”
大媽謙虛的搖了搖頭:“這也不算什麼,看到這種事我就氣不過,不說兩句來幫你解圍我回家也是不舒服的。”
夏柳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我也沒什麼好感謝的方法,隻能用這種方式,還望您不要嫌棄。”
大媽笑的都快溢出花來:“這麼大的躬我可不好意思承受。不過看姑娘你年紀也不大,衣服雖然破卻像是外力所致,也沒有多長時間,是遇到什麼困難,和親人走散回不去了嗎?”
夏柳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和她說,總覺得她不像什麼好人,所以道:“也沒什麼,不過是故意這樣出去逛逛而已!我感覺爸爸媽媽一點也不愛我,所以把衣服剪成這樣,想等晚上好好讓他們著急害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