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難得陽光,透過窗戶柔柔灑下來。從書櫥取支香,點上,插到舊香爐裏。也許是下午陽光太美好,也許是檀香氣味太不真實。庭意靠在躺椅上,回憶了以前。
那場變故徹底扭轉了她人生軌跡。在那之前,眾人矚目,父母寵愛。
父親雖然忙,聽保姆說,父親做大生意。媽媽溫柔嫻靜,彈好聽的鋼琴,給她梳漂亮頭發。就像每個女孩希冀如此,一睜眼起來,陷入一間珠玉公主房,為穿哪件漂亮衣服發愁。
不僅如此,她的竹馬正南哥住在附近。蔣正南比徐庭意大三歲,卻像小大人,少言寡語,他一直覺得徐庭意是個黏人精。
可他媽媽卻喜歡這個粉琢玉砌的小女孩,捏著她肉肉臉:“庭庭,多來找正南哥哥玩。”
這裏小孩,父母多不在家,由保姆帶。安保做得好,也放心小孩兒在小區裏玩。不像現在孩子,有上不完的課外輔導班,鋼琴,舞蹈,書法等。假期一到,他們便如脫韁野馬。
夏日午後,知了在窗外不住聒噪,庭意和小夥伴在屋裏吃冰淇淋,看漫畫,堆積木。有時候正南也加入其中。
孩童大多“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成人避諱,比如風水,迷信,怕招惹不幹淨東西。可對於那座廢棄別墅,庭意發誓不再踏入。
那次捉迷藏,僅有地方藏遍了。她拉著正南跑到那兒,門鏽跡斑斑,微敞。院落荒草雜生,一棵不知名的樹直挺挺長著。透過院落向裏看,陰森森一片。
她在門口躊躇,正南戲虐笑了:“怎麼,膽小鬼,不敢進了?”她也是固執得厲害:“我要是進了,你也要跟著來。”
正南做出請手勢,“樂意奉陪。”
她一咬牙,跨進門,一陣穿堂風鑽進她脖子,瑟縮脖子嘀咕:“可不能讓正南哥哥小瞧我。”
她小心翼翼往前走,正南跟上來,大步走在前麵。
走在正南背後,心裏異常安寧。
別墅沒裝修,四周是灰水泥牆, 血紅字符觸目驚心。本就光線暗加上陰冷氣息,更瘮人。突然聽見樓上易拉罐踢動聲音,
“樓上···有人?”庭意聲音不大,微微顫抖。
蔣正南抓住庭意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小小年紀,這時候,表現出不尋常冷靜。
這時,樓梯口傳來沉重,緩慢腳步聲,越發清晰。沒多想,蔣正南拉著庭意,躲到旁邊房間門後。
庭意完全嚇懵了,大氣也不敢出。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從樓梯口下來,走到客廳,頓了一頓。
停頓裏,每一秒過得漫長,她數著自己心跳。這時候,什麼都感覺不真切,隻有緊緊抓住正南哥哥手,他也用力回握。
正南從門縫一瞥,看不太真切,一黑衣男子,墨鏡遮住大半個臉。大約一分鍾,他走出去。
聽著院子大門帶上,正南低聲道:“庭意,先別動,等那人走遠。”
過很長時間,倆人從門後出來,離開這陰森的地方,
此刻庭意,臉色蒼白,手心全是冷汗,似乎忍了很久,撇嘴一下子大哭出來。正南從沒看過這樣庭意,平時這妮沒心沒肺,似乎沒有什麼事讓她害怕。
此刻哭哭啼啼,怎麼都止不住。
他走上前,捧著她臉,淚眼朦朧,說不出可憐。他心裏一動,輕輕吻了她臉:“好了,別哭了。”
此刻的庭意,完全受到了驚嚇,平時高冷如他,剛才竟然······親她。
正南看到小妮臉上飛出紅雲,也不敢看自己,一個用力把她拉到懷裏。果然哭聲沒了。那時,他竟有了這樣認識,對付她胡鬧就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