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笑風生前是一個道士。
道士,顧名思義,便是斬妖除魔,掃蕩這天下間的妖魔鬼怪邪物。道士的一生,注定是要清苦,孤寂,無妻,無兒,無女。
兩袖清風,一生空空。浪蕩流離,居無定所,無所依靠。
就那郭笑風來說,一把烏木劍,一遝黃符,一個布袋,布袋中,裝載著一些零零碎碎之物,他再無他物了。
風裏來,雨裏去的走東闖南,春夏秋冬,冷暖自知。
與他為伴的,還有一樣東西。
老鼠!
沒錯,郭笑風生前,與他相伴的隻有一隻老鼠。
當然,老鼠,並非是一隻普通的老鼠,而是一隻已經開了靈竅的老鼠精。簡單言之,就是一隻已經成精的老鼠。
這老鼠能通懂人性,甚至還能讀懂人的心思,觀察眼色。一隻已經成精的老鼠,堪比貓,狗可是厲害了百倍。
郭笑風記得,那日,他到了一個叫“古村”的小鎮上,此小鎮距離市區不遠,駕車隻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
這一路走去,郭笑風聽得最多的便是,這“古村”鬧鬼,而且還鬧得很凶猛。他打算要上去對村民們仔細的問個緣由。
然而,天空不作美,嘩啦啦的頓時降下了大雨。不得已,為了躲避大雨,郭笑風隻能尋了一個破爛的廟,走了進去。
廟堂中,有燃燒過半節的蠟燭,香爐,香火,冥紙,散落廟堂。
郭笑風尋了個角落,盤膝座下去,微微的閉目養神,等待著大雨的停歇。然則,一個下午過去了,大雨竟然是沒有停歇下來的跡象。
知道了傍晚黃昏,外麵依然是大雨連連。
看來,今天晚上,隻能在此廟堂中度過了。
郭笑風是個遊方道士,他心性淡薄,心無牽掛。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能很快的適應下來。接受不能改變的,既來之則安之的淡然心態。
天色,也隨著不斷降下的大雨,越來越昏暗。
幸好,在廟堂中,有蠟燭,給了郭笑風提供便利。
點燃了蠟燭,一寸燭光頓時將寺廟照亮一方。
閑著無事可做的郭笑風,他開始悠悠的打量起這間破廟來。
然而,卻是在那個時候,蠟燭“噗”的一下子便是熄滅了。
明明燃燒著好好的蠟燭,怎麼會一下子就熄滅了?郭笑風立刻警惕了起來。俗話說,事出有常,必有妖!
再度將蠟燭點燃,可當郭笑風一個轉身,那蠟燭又是“噗”的熄滅了。
這下子,郭笑風已經是確定,這破廟中,必有妖邪作祟了。他作為一個道士,有著尋常人沒有的敏捷,銳利。
再次,郭笑風將蠟燭在點燃,這一次,蠟燭不在像上兩次詭秘的熄滅。
忽然,廟堂外窗戶,刮進來一陣陰風。涼意颼颼的,叫人一陣頭皮發麻。
瞬間,一條巨大的腥紅舌頭,立刻從窗戶外伸了進來,一卷一縮的,詭秘,陰森無比。
郭笑風並沒有理會,而是盤膝坐了下去,淡淡的撇了一眼,說道:“如此雕蟲小技,莫非真的嚇到了我不成?”
腥紅的舌頭,空翻轉了一圈,立刻就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從窗戶外,又是伸進來一個“鬼頭”,雙目範血淚,青麵獠牙,陰風乍起,若是膽小之人,已經是被這一幕驚嚇的屁股尿流了。
可郭笑風是道士,他竟然是道士,又是怎麼會忌憚此些妖魔邪道?
郭笑風又是淡然一笑道:“知道嗎?其實,世上本沒有神仙,拜祭的人多了,便是有了神仙。同話是如此,世上本沒有鬼怪,傳言聽多了,便是有了鬼怪。我奉勸閣下一句,莫要在裝神弄鬼,我手中的烏木劍,定然會將你斬殺。”
那“鬼頭”聽了郭笑風這番話,立刻嗖的一下子,速速的從窗戶上飄移離去。
郭笑風立刻嗖的一下,追了出去,“孽障!看你往哪裏走。”
鏘!
郭笑風一把烏木劍,寒光一閃的出鞘,直直的刺上了那“飄移”的鬼頭去。
噗嗤!
郭笑風長劍挑刺,那鬼頭,立刻被斬了下來。
滾落在一旁,郭笑風再是挑劍一次,那鬼頭以被挑開,端詳一看,竟然是一張人皮麵具。
人皮麵具之下,無端的藏著一隻白色的小老鼠。
小白鼠渾身發抖,“吱吱”的好像在對著郭笑風求饒。
郭笑風雙目一凜,這下子,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剛才一直都是這小白鼠在作祟。
啪!
郭笑風立刻將小白鼠摔在了地上。
小白鼠一落地,小小身體滾動了一圈,驀然,小白鼠後腿竟然是如同人一樣,直直的站立起來,對著郭笑風不斷的叩拜,施施然像極了一個小姑娘般,惟妙惟肖,模樣,惹人愛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