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蝴蝶飄來,正好停落在我的指尖,我輕聲一笑,“小蝴蝶,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呀?”
蝴蝶似乎通了靈性,離開了我的指尖,尾間飄落了點點綠色的星光。
星光想必也是有靈性的,圍著我身子轉悠了一圈,飄飄忽忽地是想要與我一同前往。
我翻身而起,也算是輕鬆。
星光指引著我,穿過茂密的樹林,越過崎嶇的山路,還有半空時不時垂下來的根須,林子很大,甚至比辛嬌林還要大上百倍。
“星光,你要帶我去哪啊?”我自覺它會聽懂我的話,卻也不過是我的一番猜測,星光一直在飛,我興致也高,跟著一同飛躍大半林子。
遠處飄來女子的說笑聲,我一個翻身,沒有在我預想之中的騰空而上,一時春風得意竟忽視了我那白色的紗裙,猛地被根須勾著,我整個人被拉了回去。
一聲衣物撕扯的聲音響起,內心給我的白紗裙默哀三秒。
“啊!”
嘴裏蹦出一聲歎息,對我那已經不能看的紗裙表示最後的敬意。
兩個灼灼琉璃夏色衣裙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而我卻隻能看著她們漸漸離我遠去。
我閉上眼睛,麵對我身後那未知的撞擊。
一雙手突如其來,從空中一把將我抱住,又穩穩當當地落下,我睜開眼來,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抱著我,眼笑如月牙,筆挺的鼻子帶著一絲急促的呼吸,這對於沒有修為的他來說,我這樣委實還是太重了些。
我趕忙下去,“你怎麼來了?”
南風笑著,“你這麼不讓我放心,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在這?”
我不好意思地往下低著頭,紗裙果真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好在未曾爛掉,該遮住的地方依舊裹得嚴嚴實實。
“走吧。”為了暫時忘記傷痛,還是先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我拉著南風,被我這麼一搞,星光霎時間也跑沒影了,好在總算看到了兩個人。
我走過去時,那兩個女子正在園子裏摘著牙尖,麵如桃花春色,膚似白雪凝脂,正是妙齡少女。
看到我們來,兩個人愣了一下,才問道:“二位可是從何而來?”
這遠遠的一聲呼喚,惹得原本蹲在下邊的一些人也探出頭來,這一來,竟也有十幾個人在這園子裏做采摘工作,倒是我和南風愣了一愣。
“來者何人?”
我不好說自己的天族人,若此處正如靈婆所說是真正的東荒,那我實言相告興許對我們兩人的處境更有好處。
“在下甘棠之女,未來東荒女帝,徐紅易。”
“你在騙誰呢!甘棠女帝早在不知多少萬年前就已經戰士沙場,你又是從何而來的妖孽?”
……
想必是被天魔兩族嚇怕了,如今有這般警惕也不能怪他們。
我無奈之下,隻好拿出羽扇。
眾人一見我有女帝世傳羽扇,先是一愣,之後是一陣小聲低語,我有些捉摸不定,難道這樣都不能讓他們信服?
眾人突然齊聲下跪,道:“歡迎女帝返回東荒,吾等願聽從女帝調遣。”
我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隨即又有一個新的棘手的問題出現了,原本我以為東荒大漠不過幾人,沒想到如今一個園子就有幾十人,偌大的林子肯定會有更多吧。
“你們……是這林子所有的人了嗎?”
一個領頭的站出來說:“回女帝,我們在百萬年前死傷慘重,但還不至於這麼少人,眼下整個東荒,大抵還剩三百人。”
三百人,聽說,原來東荒至少有一萬人,可想而知,當時的戰況有多麼激烈,天魔兩族有多麼殘忍。
如今隻剩下三百人,全都聽命於我,自感責任重大。
“女帝到此,不知是不是有靈婆指引?”領頭的女子帶我一路走,一路問道。
“恩,不錯。”羽扇輕輕拍手,路邊的人一見到扇子,竟個個下跪行禮,雖說做了幾年王後,但是這等陣仗也是全然沒有過的,搞得我都有點不適應。
女子突然轉身便跪,“女帝既然駕到,定是有意要還我東荒原住地,請女帝盡當竭力,求女帝成全。”
怎麼突然又蹦出了東荒原住地?
“你先起來,我有許多事還不是太了解,還需要你多同我講一講。”女子情緒算是穩定下來了,起了身之後又帶著我逛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