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抖抖那肥胖的身子,小小的白爪子撓著自己的頭,有舔了舔自己的爪,叫我一股激動湧上心頭。
小白兔子奔奔跳跳的到了沼澤中心,舔了舔那口渾濁的泉眼,我還想要阻止,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小白兔子,突然倒地不起。
反正滿地魚的屍體,而其他動物的屍體,我突然明白了,原來它們是這樣死的。
天上突然一聲驚雷,嚇得我顫了顫。
若是這水能毒死我腹中的孩子,豈不正好中我心意。
我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口泉水,正打算要喝,突然手背一痛,水灑了。
整個人突然被抱起,我回過頭去,心情落到低穀。
“你不要命了是嗎?”
南風口中帶著哭腔,是啊,我這一口水喝下,怕是連自己也將到九泉之下,更別說腹中的那個小生命。
眼淚如雨,吧嗒吧嗒地滴著,南風將我抱到遠處的樹下,遠離那股腥臭,還算好受些。
南風抱著我,沒有說話。
“我怕。”
“若你不想,自會有別的方法讓你不要這個孩子,你又何必用一屍兩命來懲罰我?”
我以為,他會罵我,罵我不珍惜生命,罵我不愛他,罵我自私自利,罵我膽小怕事,但他一句話都沒有罵我,反而卻跟我說不要就另想辦法。
此生得此一人,就算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人與我一起,那我也足矣。
天上又傳來一聲驚雷,嚇得我又顫了一顫。
“想必是魔族來了。”
南風說道。
“魔族怎麼會有雷?”我有些疑惑。
南風笑了笑,“你忘了,天魔早已沒了分別,若是雷神把法器丟了,對於魔族,一個區區法器還是會有人駕馭的吧。”
南風說的,並無道理。
我不禁憂心起來,魔族果真如南風所說要來了的話,我們卻是全無準備。
“別怕,有我呢。”南風抱著我,沒有放手。
我依偎在他懷裏,卻是一股僅僅暫時的安全感,並無法持久。
“我們走吧。”就算再怎麼依戀,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
若不能贏得這場大戰,我們一行三百多人也將麵臨劫難。
整個天空已然是黑壓壓一片,我心裏暗暗歎了口氣,該來的終歸還是要來的。
天雷壓境,就算結界再怎麼牢靠,也隻不過是撐得了一時,撐不了永遠。
魔海士氣高漲的呼聲已經從天邊傳來,大抵是南風也知道了我並不想要腹中的孩子,所以並沒有阻止我來到戰場。
眼看大軍也已經要壓境。
東方之上三百人,也做好了作戰的準備,或許對於他們來說,這一仗也算是最後的一仗,畢竟連我也沒有把握可否取勝。
“各位,做好準備了嗎?”
我向底下的人大喊。
眾人皆數回應:“準備好了,請女帝調遣!”
“眾人聽命!”
“在!”
“我們一定要守好東荒。”
“是!”聲音響徹雲霄,算是對魔族挑釁的回應。
獲得了南風的同意,我一個翻身騰空躍起,手中的羽扇已化成利劍,越過結界朝著魔族最深處殺去。
電光火石之間,滿天烏雲之間,皆看不到魔君的身影。難不成魔君以為我小小東荒,不用勞煩他大駕?
我已到雲層上方,雷電幾乎對我無用。
不多時,漫天弓箭朝我襲來,好在我曾經也是堂堂天王,現在又是這東荒女帝,這小小的弓箭之雨對我來說並無大用,我靈巧地一一躲過了去。
或許是動作太大,腹中不禁一陣疼痛。
疼痛之下,竟無法再去注意那飛來的弓箭,一支箭狠狠的插在了我的左手上。
可惡!
魔族,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我不得已,隻得躲在一朵雲後麵。猛地拔箭,手部鮮血直流,叫我不忍心看。
但我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隻得暫時緩一緩,又殺了出去。
一想到在我之下的東荒之上,還有那麼多人與我並肩作戰,我既不能退縮,又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強攻不行,隻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