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看似嚴厲的責備,一抹洋溢在嘴角的微笑,看似平常……但是他為你付出的,永遠比應該要的更多。父愛如山!而山需要綠樹環繞。”
今天是大年三十和往常一樣,我從學校回到了家裏。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習慣,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不管我身居何處、學習有多重、和母親發生了多大的矛盾,我都會想回家,因為那兒有我從小到大的回憶,有生我育我的父母親人,有我最愛吃的春餃,有盼我早日歸來地奶奶,有叔叔姑姑的紅包,還有父親那百聽不厭刀叨之不盡的人生故事。總之,家是我舍之不去的地方,我的大年三十不能沒有家,沒有父親。
我今年17歲,過了今晚就是中國的2018年了,我就成年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麼淘氣、那麼不聽話、和母親鬧性子。以前我還是個男孩還有不成熟的借口,很多事情說不懂又能說出個三四一二子來可一到真幹的時候吧,又老犯糊塗,整天不想用工藝想天開,那都過去了。今晚開始我就是大人了,該去為這個家考慮考慮體諒體諒父親讓他安心下來。
“都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人這一輩子就這六七十年,說走就真走了。我不想自己身邊的人哪天老了、走不動了,連回憶往事的資格都沒有的時候,想跟孩子聊天聊人生時,隻有那幾張舊照片和幾件年輕的衣服……過了今晚,我就18了,就長大;過了今晚,父親就老了就五十四了。一個是高興一個是陪著我高興,自己心裏卻在給自己倒數著數,爺爺就是50多歲走的我不想父親就那麼快老去不想他的頭發就這樣一把把的白,甚至不想自己長大,因為我長大了漸漸失去的則是父親的愛。我是一個很不孝順的孩子,曾經做過太多對不起父親的事了,常常惹他生氣、跟他對著幹、氣他狠下心來打我,其實我知道那一鞭子下去父親比我更痛,痛的是心,傷的還是心。天下哪個父母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可要是敗子敗女呢?父母又會是多麼的傷心——父親勞,是為子勞成疾,母親憂是憂兒未成器……每當想到這裏,我的眼淚都會情不自禁的往下落。一麵是我以前太叛逆,一麵則是父親老了。
剛推開家的大門奶奶就笑臉相迎,父親也會咧開嘴唇送上幾句溫馨的話。父親還是和以前一樣,坐在一進門右邊的木椅上喝著茶,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有口才和親朋好友們喝茶聊天。總能把大夥逗笑,還是像以前一樣見了堂弟還是左一句老鼠棟又一句老鼠棟的叫,還老喊我斌穀老(土話的乳名)逗得我,嘻嘻哈哈。父親就是那麼的幽默地人,嚴格的時候可以讓你哭到失聲,歡喜時可以讓你嗨的忘記之前所有失落哪怕你剛被他用鞭子抽疼。唯有頭發不是以前那般烏黑,皺紋又新添了不少。
父親是一個殘疾人,童年對於其他經曆過的人來說都是一段抹之不去美好的追憶,可童年對於父親來說卻是滿心的傷痛與遺憾,因為童年的那場小兒麻痹無情帶走了他的雙腿,帶走了他的夢想,帶走了他的求學之路。父親很愛讀書,可就是這場小兒麻痹讓他告別了學堂,告別了一世的夢想。如今,父親依舊保留著當年上學時的課本,他非常的愛它們。後來把所有的希望與夢想都寄托給了我,他非常想上學——為了能讓我學的更好,花大價錢。給我找最好的學校,給我用最好的筆記本,就連筆都是他親自去買的英雄狀元筆,家裏的生活條件很差父親的腰包也非常緊,為了我能上學四處去借錢……記得有一次他聽說了一種營養品可以提高人的記憶能力,就強拉著我去買,並讓我挑最好的,我知道他身上沒錢就死活都不肯去。你知道父親怎麼說嗎?,他說:“斌啊!爸爸小時候沒讀上書你可不能走我的老路啊,這藥能讓你記憶力更好爸知道讀書要背很多東西很累。”父親歎了一口氣,“錢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讀好你的書就行了,就算我把手給賣了我都要給你買著藥,走吧,再晚一點,就買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