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太爺在一個深夜去世。
這個熾炎城傳奇的逝世,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盡管是黑道世家,也是引得不少媒體爭相報道。
甚至有人預測,喬老太爺的去世,將會引起熾炎城地下勢力的一次巨大震蕩。
但是在喬其燁的鐵血手腕下,還是有不少人沒有太快的出手,更多的選擇了靜望。
此時,喬其燁對於張稚稚和張陵,已經無暇顧及,隻能任憑張陵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張稚稚帶了回去。
望著漸行漸遠的車,高大身軀掩蓋在深夜之中的喬其燁,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他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當著自己的麵離開。
老太爺的葬禮在一個陰雨天舉行。
張稚稚作為喬家名義上的養女,還是和出席了。
她覺得,不管喬家與張家有什麼恩怨,喬老太爺對她的疼愛,卻不是假的,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來送他最後一程。
喬其燁分身乏術,是老管家親自來接待的她。
這個幾乎跟隨了老太爺一輩子之久的老人家,盡管主人已經去世,麵色卻是平靜的,依然如同往常一樣,恭恭敬敬的領著張稚稚來到了老太爺的靈前上了一炷香。
張稚稚盡量讓自己忽視著身後的竊竊私語,摘下墨鏡,凝視著遺照上喬老太爺慈祥和藹的樣子。
“大小姐不要太過傷心,老太爺知道你來送他,肯定會很開心的。”老管家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低聲說道。
“嗯。”張稚稚細不可聞的答道。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和老太爺分吃半顆糖的場景,不禁有些感慨。
時光如水,昔日的記憶,真的是遠去了。
“先生在那邊,你要過去跟他聊一聊嗎?”老管家低聲詢問。
“不用了。”她帶好墨鏡,原本就隻是想過來上柱香盡盡心意就好了,至於和喬其燁見麵?她可不太想。
就在張稚稚正欲離開的時候,猛然傳來了一個尖利的聲音——
“張稚稚!你還有什麼臉來這裏?”
不是別人,正是消失很久的李杏,喬正思那個養在外麵的qingfu。
張稚稚停下了往外走的腳步,回過頭來,望著她那張因洗淨了妝容而顯得蒼老了不少的麵容,冷笑說道:“我怎麼就不能來了?李阿姨,前來吊唁喬爺爺的無一不是本家的親戚或者是世交叔伯們,你又是以什麼身份過來的?”
李杏出現在這裏,本就是不是一件什麼上台麵的事情,她畢竟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qingfu,但是看在喬正思的麵上,盡管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議,但是喬家還是沒有人來為難她。
乍然聽到張稚稚這麼一問,李杏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但是她一直呆在喬正思身邊,自然知道了張稚稚與喬家已經瀕臨破碎的關係,自覺得自己已經不用怕她再用身份來壓她,更何況,她張稚稚就算與喬家鬧成這個樣子,依然得到了喬老太爺百分之十的遺產!~
而她所生的喬媛和喬醒呢!那可是百分百的喬家骨血,卻什麼都得不到!
嫉妒和恨意,再一次的衝昏了她的頭腦,所以她顧不上這到底是什麼場合,依然衝這張稚稚尖叫起來——
“喬家養你十年,結果你哥哥一回來就這樣針對喬家,簡直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虧老太爺還把你當親曾孫女看,他就是被你氣死的!你還有臉來!”
她的話一出口,不少不了解內情的人頓時一陣嘩然。
張稚稚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簡直不想和她多說話,頭一扭就想走。
但是李杏早已失去了理智,哪裏容她這麼輕易就脫身,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就老老實實把那百分之十的遺產交出來!”
張稚稚的額角抽了抽,冷冷說道:“放手!”
她不想在喬老太爺的葬禮再掀開老人家苦心掩蓋的真相,也無意與這樣一個腦殘的女人爭論,當即就準備揮開了李杏的手。
但是李杏哪裏會甘願,當場就不依不饒的大嚷起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