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窮山惡水出刁民(1 / 1)

聽奶奶說起過,她祖上原本是清皇朝正白旗的,在那個動蕩不定的年代隨著軍閥混亂以及朝廷腐敗,沒落是必然的。當時隻有八歲的奶奶跟著家人舉家搬遷,意在逃避被清算。她們家原本是想先到廣州,後再轉去香港。但在途徑江西地帶發生了件事徹底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

湘西地段自古綠林當道,以至於把這股強盜風氣蔓延到我們江西,我太爺爺那時就已經小有惡名了在周圍一代。所以當我奶奶一大家子碰上他後,用現在的話形容“那是相當害怕”!我太爺爺叫胡三,江湖人稱胡麻子,其實他臉上並沒有麻子,因為我太爺爺看上去像書生一樣一樣的,沒什麼威懾力,所以他說得給自己嫩個嚇人的名號。我也是聽我奶奶說過一點,用我奶奶的話說:忒不像話兒了!因為她那時是京城人士,所以說話都帶有京腔的,直到有我之後,她仍然沒忘那調調。

胡麻子遇上我奶奶一大家子的第一句話就是:今天有大買賣了!

他原本隻是想把錢財留下,沒想過嫩出人命的,當然並不代表他不敢。偏偏因為我奶奶的父親一股高傲氣焰把事情轉變成了悲劇。

奶奶的父親自以為帶了隨從,硬是要抵抗,一幫尿壺都需要人提到跟前的人哪是山中綠林的對手,沒一刻鍾胡麻子就雄赳赳的贏了這戰。反觀對方選手丟失人命的到沒有,逃跑的速度那是杠杠的,連胡麻子見了後都拜服。

最後奶奶一家人就剩她們四個,雙親還有奶媽。在人生地不熟環境下又沒吃的,簡直生不如死。奶奶的雙親沒過幾天的一個晚上自殺的,具體奶奶沒說,估計她那時小也不會很清楚的知道。她奶媽帶著她躲在山洞過了幾天,我很好奇她們都吃喝些什麼?

再後來戲劇性的事發生了,據說胡麻子在截另外一隊人馬的時候,完事後遇上這兩人問起她們,胡麻子不知道怎的就做了件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說看這妮子挺可憐的,大手一揮帶了回去。

奶奶到了山上後看到一個跟她年紀上下的男孩,大家都叫他小麻子,哦,也就是我爺爺。小麻子天天口裏說著馬勒戈巴子,到處惹事的貨。胡麻子說這樣給他找個伴也挺好,其實那奶媽當時是很不願意呆山上的,但見這妮子現在衣食得到解決久而久之也算釋然了。

胡麻子雖然做的是劫道的活兒,但真沒取人性命的惡態,後來被軍閥收編,本質上也就是換了身行頭而已。這種炮裏來火裏去的也熬了幾年,奶奶和小麻子也就很熟了,在當時社會環境下生活上算挺好的,家裏還有專門的教頭,所以我奶奶是有點把式的,後來我聽據村裏人說起過,我奶奶往門檻上紮好馬步,兩個人都推不動。可惜我沒見識過!

奶奶說她十六歲就嫁人了,嫁的當然是小麻子,這是胡麻子的主意,他覺的這妮子挺有靈氣,也沒問我奶奶怎麼個想法,用現在理解的話肯定算“強買強賣”了。他們成親沒到一年,胡麻子的隊伍在一次作戰中被子彈擊中心口,兩眼一黑就走了,走的那就幹脆啊!小麻子那是才十七歲半,為什麼要加上這半歲呢,因為每次奶奶說他們同年的,爺爺就會紅著臉叫囂說他比奶奶大,半歲也是大。

爺爺那時也算是新婚,再者也不算部隊的,帶著奶奶還有奶媽落戶到我們現在這地方,剛開始外來戶聽說也讓人欺負的,但在小麻子幾次強有力的武力征服後,也算穩定下來了。其實我也好奇問過我爺爺,如果那些人一起圍攻你會怎樣,這時候小麻子鐵定兩眼瞪老大說:我嫩不死他們!!我估計絕大多人還是被我爺爺那身匪氣所震懾住了。

奶奶說我爸出生的頭一天,她奶媽就去世了,所以她是有心結的,也所以每次罵我爸都是挨千刀的開頭語。

我爸這人在遺傳方麵也是很獨特的,他得到了奶奶的秀氣和英俊,同時又有小麻子的戾氣與變態的身手。三五個人跟他鬥毆的話,估計很難近他身的。我爸在成家前都還算好生養的。

我出生時家道已經像是水洗過一樣的幹淨了,好在我爸算是厲害的,記得小時候最深刻的事情,就是天天要練把式,每天一千個沙包是要打的,也正因為這樣,從小到大我就在那山溝溝裏“打遍天下無敵手”了,除了自己打架外,還幫別人打,奶奶每次見我打架就說我是胡麻子的樣板,爺爺總說著窮山惡水出刁民。

我就是那個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