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腦記憶區域遭到了無法修複的破壞,這是無法挽回的!”主治醫生頓了頓,從而給病人家屬一個短暫的準備時間,“她失憶了,可能連你們是誰都不記得了。”

“都忘記了,也包括我?”容容心頭一沉,可一絲笑容卻悄然爬上她的嘴角,仍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是暫時忘了,還是永遠都不記得了?”

“無法挽回,永遠性遺失!”主治醫生略一沉吟,便斬釘截鐵地回道。

容容竟是暗暗地鬆了口氣,“謝謝你,醫生!我們現在可以去看她嗎?”

這個“我們”聽得炎擎宇甚是開心,不禁淺然一笑,他們終於是彼此所依賴的“我們”了。

見醫生點了點頭,容容便走進了病房,擎宇則下令將歐傑森拖回去。歐傑森大為恐慌,明知欣晴認得他的機會非常渺茫,可仍是想奮力大叫出聲,最後賭上一把,可他嘶啞的喊聲尚未響起就被保鏢把嘴堵了個嚴實。這一世,他都休想再出現在欣晴的生活裏!休想!

悄然來到欣晴的病床前,容容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微笑地望向她。欣晴抱以微笑,並用一種觀望陌生人的眼神看向她,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找誰?”

容容輕輕一震,假裝看了一圈,繼而笑著回道:“哦,不好意思,我進錯病房了。”然後保持著微笑向門外緩緩走去。

欣晴竟真的連她也忘了?一點都不記得了,她們那麼多年的友誼,她們是好得穿一條褲子的朋友!

雖然容容進來前就有心裏準備,可事實如此殘酷的襲來,她一時還是難以從感情上接受,強壓著內心的憂傷,她將手伸向了門上的扶手。

“等一等,小姐!”病床.上的欣晴突然出聲,她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認識你?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容容心中是百感交集,無數個念頭在瞬間一閃而過,最終還是笑著回了一句,“也許是合眼緣吧。”便走了出去。在她關上.門的時候,欣晴都在微笑地看著她,那熟悉的摯友的麵容,令她的手驟然一抖。多想好好地道一聲再見,卻再也沒有力氣吐一個字。

“怎麼了?”擎宇看著容容的臉色,心疼地問,“是不是她連你也不認識了?”

容容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如果不是因為我,歐傑森也許早就讓她看清了真相,就不會費盡心機地利用她,她也不用傷成這樣!是我,是我害了她!”

“聽我說!”擎宇輕輕地將她摟進懷裏,像擁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然後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

“就算沒有你,歐傑森還是歐傑森,郝欣晴也還是郝欣晴!郝欣晴是個聰明人,她之所以會有今天隻因那是她的選擇!她愛歐傑森,怎麼會不清楚他的為人,可她還是選擇了愛他,也就選擇了飛蛾撲火!”

容容還想說什麼,終是歎了口氣閉了嘴,隻是倒在擎宇懷裏,把頭枕在他的胸前,漸漸陷了進去。他寬厚的胸膛正傳遞來她所需要的溫暖,他身上的男子氣息也令她感到熟悉和安全。幸好,她還有他!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會吧。這裏我會找人照看的。”擎宇將容容橫抱起來,他要帶自己的女人回家,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嗯。”容容輕輕點了點頭,雙手摟緊他的脖子,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她知道但凡他上了心的事情都不會出一點差錯的,這一點,小元寶與他很像。

擎宇與容容回到別墅,兩個孩子仍安然地睡在夢中,還幸福地吹著鼻泡,全然不知外界發生的一切。被擎宇緊緊摟在懷裏的容容一夜無夢,多日來緊繃的神經因著這一日的塵埃落定而陡然放鬆,她沉沉地睡去,縱是這樣的結果不免令她難過遺憾,卻不失為最好的結果。

第二日起來,容容的精神好了許多,在擎宇看來簡直如同精神煥發一般,連他自己都跟著明朗起來。

吃早飯時,兩個機靈鬼很快就察覺到爹地媽咪的變化。小九寶最是按捺不住,忙問發生了什麼事。擎宇便把事情簡單地說給兩個兒子聽。

“晴姨把什麼都忘了,還是件好事啊?”小九寶有些不明白,要是爹地媽咪把他給忘了,他不哭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