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養家以前算得上是小康家庭,然而自從父母出了事以後家境就一落千丈。蘇爸蘇媽掏著家底兒給父親家做了賠償,外公因為媽媽入獄突發腦梗死亡,外婆因為蘇養家的家變和外公的去世雙重打擊下一病不起住了院。
蘇養在外即使勤工儉學對家裏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然後就是大一那年,遇到大她九歲的孟馭。孟馭說他願意資助蘇養大學四年所有學費,以及她外婆的醫療費用,再幫蘇爸蘇媽開店養家。
這樣的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並沒有讓蘇養有多開心。她問孟馭為什麼?條件呢?
孟馭說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
然後,然後,他們就隱婚了。
蘇養同他領了結婚證,才知道所謂名義上的妻子是什麼概念,他似乎隻是想要一紙結婚證書,至於其他的……再沒有其他了。
兩年來她見到孟馭的次數並不多,但每次孟馭給她的感覺都是溫文儒雅的;兩年來她也知道了他曾經有過未婚妻,至於為什麼最後分開了,她不知道,她想,也許自己隻是一個替補。
現在的孟馭重新出現在她的麵前,多了幾分霸道,她不知道像現在這樣撩撥自己的孟馭,魅惑纏綿的孟馭,還有沒有其她人見到過?還是……他隻對自己這樣?
他伏在她的耳邊,聲音繾綣悠長。
“蘇養!”
“嗯?”
“蘇養!”
“嗯?”
“我想要你!”
“……”
孟馭的手脫扯著蘇養的衣服,大概已經忘了蘇養是個有男朋友的女人了,蘇養也忘了,直到他一隻手伸到了她的內衣裏,她才猛然清醒。
“不,不要!”
她推開了他,慌亂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孟馭此刻雙眼猩紅,像是狼人獵食看到了最美的食物,他被欲望充盈著、折磨著。
想而卻不能。
“我去洗手間!”說完,孟馭就疾步進去了。
緩過來的蘇養雙手拍著臉自語:蘇養啊蘇養,你到底怎麼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一段感情出現之前,人們會理智的告誡自己,應該這樣,不要那樣。等到那個人真正出現的時候,所有預演的就都失效了,曾經在腦海裏告誡自己的那個聲音,不知所蹤,所有的臨場發揮隻剩下了本能。
孟馭,如果你不夠愛我,請不要給我回應,不要靠近我,不要招惹我;如果你不夠愛我,你讓我,怎麼敢在你身上淪陷?
孟馭,你是因為愛上我了嗎?
沒有人給她答案,她也沒有勇氣問他要一個答案。
孟馭從洗手間出來已經麵色如常,他讓她先好好休息,拿了她的手機給自己撥了個電話,然後就離開了。
——
江北路從臨威市回來,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以往他會第一時間跟蘇養教授他的進展,這次卻沒有。
陳述在醫院感冒好以後就辦出院了,孩子沒有做,她臨陣脫逃了。
孟馭那日離開後又像是消失了。
每個人都存著自己的心事,即使最最親密如愛人,即使最最血濃如父母,也有觸碰不到的時候。
——
然後,過年了。
江北路回了老家,他並沒有邀蘇養一起,也沒有提過跟蘇養回她家。
其實蘇養也沒想。
隻是她不知道他怎麼了,特別擔心他。
大年三十晚上,蘇媽幾乎是做了一桌滿漢全席,阿婆特別高興,蘇爸特別高興,大家都特別高興。
電視上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今年主持人又加了一波新麵孔。聽他們說:
“又是一季雪飄過,又是一年人增壽。
當辭舊的鍾聲在大地回蕩,當喜慶的焰花在星空綻放,一個嶄新的春天,已經向我們走來。她乘著飛天的彩翼飄然而至,她尋著誇父追日的腳步款款而來。此時此刻,霞光與彩翼共舞,鼓點與足音共鳴。宜黃兒女的心,早已駐滿春天的芳華。
……”
春晚主持人的開場還是那麼美。
春天的芳華!
是啊,時間太匆匆,又是一年春即臨。
過完春節後又要忙工作了,江北路打電話說要接她,她說不用了,自己去也方便的。
她問江北路:“什麼時候到的橡陽市?”
江北路似乎想了一會才說:“前幾天到的。”
她想:做老板的可真是比員工盡心竭力,
突然聽見江北路對她說:“蘇蘇,我很想你。”
蘇養笑著問他:“怎麼了?突然這麼感性!”
“就是想你了,你明天才到,我有些等不及。”江北路最近瑣事纏身,他實在疲憊的緊。
“你現在在房間嗎?”
“嗯!……蘇蘇,你有想過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