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四場軍閥麵目(1 / 3)

七月二十二日。

陝西省行政公署。

戴英上。

戴英(唱)先學國文再演算,

練功教唱把藝傳,

新型戲校新劇社,

推廣新文明新手段。

室楊新戲新觀念,

賞心悅目成美談。

西北雖然尚黑暗,

星星之火可燎原。

張辛南夾公文包上。

張辛南(唱)周先生雖然賞了臉,

可演講題目有點偏,

省座心思讓他把轎子抬,

叫我左右好為難。

劉鎮華上。

劉鎮華張秘書,與那大作家周先生交涉的怎麼樣了?

張辛南交涉了很久,他答應演講一次。

劉鎮華那好啊!

張辛南隻是——

劉鎮華隻是什麼?

張辛南他演講的題目、內容是個問題。

劉鎮華有什麼問題?

張辛南他隻答應給士官講中國小說史的變遷。

劉鎮華什麼,什麼?

張辛南中國小說史的變遷。

劉鎮華這不是亂彈琴麼,對他們講小說史,那不是聽天書、滑天下之大稽嘛!開什麼玩笑?

張辛南就這還算給了麵子,答應講一次,開始人家還不同意。

劉鎮華怎麼,還這麼大的架子,你沒說是我出麵請他講的嗎?

張辛南說了,他也知道給士兵講這些不合適。

劉鎮華對呀!

張辛南可他說,他隻會講中國小說史。

劉鎮華傅校長呢?

張辛南他也在當麵,要不是他在一邊幫腔,恐怕還不成呢!

劉鎮華什麼人嘛,還這麼牛皮哄哄的,速叫傅校長來。

張辛南是!(下)

王秘書上。

王秘書省座,吳大帥、吳佩孚的電報。(遞上)

劉鎮華有了吳大帥的這支令箭,我還怕什麼,招兵買馬,注意新動向,再練五團兵!

王秘書可吳大帥隻知下令,並不了解陝西的財力啊!

劉鎮華哈,牛毛出在牛身上,連這個都不懂。

王秘書噢,給,省座,你彙給河南老家的那筆巨款已收到了。

劉鎮華不要告訴任何人!

王秘書是。

李儀祉急匆匆上。

李儀祉省座,省座。

劉鎮華什麼事?這麼急的?

李儀祉還能有什麼事?你看這是上遊旱枯了的莊稼,這是下遊淹壞的苗根,再不治理,就要捅大漏子,黃河、渭河在渭南的河堤上都發現有裂縫。

劉鎮華這事麼還值得大驚小怪的?

李儀祉嗨,這還不嚴重?你不搞水利不知道,俗話說衣服破了,小了不補,大了得尺五,省座呀!

(唱)蟻穴可毀千裏堤,

治水就須防萬一,

還望省座發善念,

早日撥款護堤基。

劉鎮華(唱)儀祉你講的有道理,

硬漢子說話頭不低,

你說撥款要有錢,

吳大帥電令增兵比火急。

你說哪個孰重要,

那個高來那個低?

李儀祉省座,你,你這不是拿大肚子夯人哩嗎?

劉鎮華你說什麼?

李儀祉我說你這不是以勢壓人嗎?我隻要一提起撥款治理黃河,治理渭河的事,你就一推六二五,那我這個水利局長還怎麼當?要麼我到中央政府要去,要麼我就辭職。

劉鎮華這個,人各有誌,不能強免,隨便。

李儀祉省座,那告辭!

劉鎮華王秘書,送人。

李儀祉不用。(下)

女接待送西瓜上。

女招待省座,吃點西瓜,解解暑,消消氣。

劉鎮華放到那裏,我這裏有汽水、啤酒。

女招待這是大荔派人送來的同州西瓜,說是朝邑那一帶發大水後在沙灘上種的西瓜,瓤子甜,你看。(欲端)

劉鎮華放下!(沉思)

傅銅上。

傅銅省座。

劉鎮華傅校長啊,這次你請的都是什麼人哪?怎麼都不按我們的意圖辦事?

傅銅省座,又怎麼啦?

劉鎮華我讓給下級士兵安排演講一次,你說那個大作家魯迅怎麼能給下邊講中國小說史的變遷,這不是胡整嗎?

傅銅嗨,這些人名氣大,都有些怪毛病,你不請他嘛,他可嫌你不請他,他來了嘛,脾氣執拗起來九頭牛也拉不回!

劉鎮華都是你們慣的毛病,你去給他講,要識時務,照我的意思講,不然我就躁了,要驅逐他們出境!

傅銅省座息怒,省座息怒,我再做一些工作,雖然他講的是文學,但他總是講了麼,總比不講強呀!那怕士兵聽不懂,我們要的就是那個效果。

劉鎮華這些臭文人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臨到河南地界,有一個姓夏的教物理的拜會了吳大帥,吳大帥指著八卦圖講起了陰陽變化的無窮奧妙,你猜那個姓夏的怎麼講?

傅銅怎麼講?

劉鎮華姓夏的說此乃舊物理,與新物理非一事,吳大帥說,舊有舊的奧妙,新有新的道理,說的那個姓夏的好無趣呀!

傅銅這些人呀就是好推個橫磨子。

劉鎮華傅校長,吳大帥知道這些京城來的名人底細,讓我們時刻注意觀察有無新動向。

傅銅注意新動向。

劉鎮華防備他們從國外回來,傳播異域之音,什麼新思想呀,新文化,新科學等等。

傅銅噢!

劉鎮華就像那個周魯迅。

傅銅不,是周樹人,筆名魯迅。

劉鎮華能給下級士官講了就講,不能講了就讓他們離境!

傅銅可同他們說的時間是一個月呀!

劉鎮華腦筋怎麼能那麼死?不聽話的,不能讓他們提前離境?

傅銅噢!我明白了。

切光。

幕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