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並不大,有些古書,玉石還有一張檀木桌子,椅子,桌上是一株紅色秋海棠。估計最大的用處,是藏身,或者就像現在這樣,說一些隔牆之耳聽不得的話。
韓玨坐定後,夙瀾才開口:“太傅,今日之事,我感覺十分蹊蹺,不過最想問的,是你如何得知,我家發生的事情,在那樣危急的時候趕到。”
韓玨看著夙瀾說:“運氣好,我的總管出去辦事情,告訴我看到你那貼身仆人在綺夢樓,而我埋伏在夙府的暗衛告訴我,夙公去了等仙湖,我得知後,就讓總管帶著人過去了。”
“嗬嗬,落英姑娘,那可是綺夢樓的花魁,你如何能三言兩語,就買到?還有,在我夙府埋伏暗衛,你是何意?”
“我本無意埋伏暗衛,你剛登光祿大夫之位,有備無患才是上策。至於綺夢樓的落英姑娘”,韓玨正好發現夙瀾手上的傷,頓了一下才說:“綺夢樓,是王孫貴族常去的地方,其實綺夢樓是我的產業,是我情報收集的地方,帶走一個人,自然不是難事情。我本無意插手為花魁贖身的事情,可是今日韓總管告訴我,老鴇說韓總管前幾日來過,說把落英贖身日期定於今日。”
“果然是被人算計,我今日已經覺得蹊蹺,何人需要這樣做?”說罷捏緊拳頭,可一陣鈍痛,一聲悶哼。
“小心點”,韓玨歎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瓶,說:“我秘製的藥膏,比尋常藥粉略管用,一天上一次。”
“多謝太傅”,夙瀾接過瓶子,卻無意掃過韓玨修長的手指,急忙縮回手,看到韓玨,他一雙明眸在昏暗的密室,愈發熠熠生輝,不敢再看,低聲說:“這是今日射中我的暗器,針上是北狄圖騰。”
韓玨接過銀針,端詳片刻,說:“是北狄暗器無疑,這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情了。老鴇所見的韓總管,是北狄的人易容無意,而易容到天衣無縫的,在北狄,我所知的隻有一人,你的同門師兄,淳於子燁了。他把空塵易容的功夫學了沒有九成也有八成了,而我的探子說,淳於子燁,近日在國都確有出沒。”
“子燁師兄?嗬嗬,我如何忘了,他本是北狄二皇子。”夙瀾苦笑。她下山的前一年,淳於子燁被一群異族人帶走,先前夙瀾猜到,此人的家事非富即貴,卻未想到,竟是帝國皇子,淳於是北狄的國姓,而在她心中,他隻是當年的林子燁,先入為主,她對他,恨不起來。
“你可是心軟了?”韓玨出聲問道,單手托腮,眉角上揚。
“略有,我們有同門的情意,夙瀾也是人。”夙瀾無奈,“我父親落水後就不見了,十分蹊蹺,而且,我發現他的力氣極其大,他明明是人之將死,何來那麼大的力氣。”
韓玨沉默了一會兒,說:“淳於子燁對你也有情意的,不然大可以在針上用毒,廢了你一隻手,至於你父親的落水,我也不是很清楚,今日你夙家發生的事情,不少百姓也目睹了。”
“所以,太傅可肯幫我?”夙瀾再次看向那雙明眸,問道。
“我有一計,我待會兒會讓人裝成夙公的樣子,在湖後的樹林中裝暈,再把這狼頭針射入睡穴,還得勞煩夙大夫的易容手藝,再讓你的人去搜樹林,搜到那人後,你送此人出城,就說連夜找人救治”,韓玨頓了一下:“正好可以交給我的師傅,他今日上國都藥鋪配藥,還未離開,我會勞煩他接應你的。”
“韓先生也在?”夙瀾狐疑道。
“恩,他已經到這兒3日了,玉太後舊疾複發,皇上找他來的,這樣的話,我剛剛的計謀就成立了。”
“未有歸期麼?我的父親。”夙瀾問道。
“夙大夫當真心細,當你’父親’歸來時,隻是一具屍體了,假亦真時真亦假,就算你真的父親出現,我們也可以說他是假的。”韓玨已經起身。
“皇上定會詢問此事。”夙瀾用另一隻手一下下敲擊著檀木桌,她遇到難事,總會如此,韓玨瞥了一眼夙瀾的動作,說:“我會帶著白浪陪你一同進宮,夙大夫,放心。”
“那我便走了,早去不容易被懷疑”,夙瀾起身“韓太傅,我今夜子時,要去等仙湖。”
“我陪你”,韓玨開門,光照進來,柔和美好。“也可以掩護,你的麵容。”
夙瀾出了夙府趕往等仙湖,夙府的人已經在搜索了,也有一些圍觀的人,看見夙瀾的馬車,自然讓出一條路,夙瀾下馬,走向夙夢,問道:“夢叔,可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