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沉重的行李走在那條曾經被我走過無數次的小路,往日的幸福時光已不複存在,代替的隻是無限的疲憊。影子在這最後一抹餘輝中長長的鋪在地麵,不離不棄的尾隨其後,除了苦笑還剩什麼?現在的我或許隻有影子還對我有著如此的眷戀了吧。
一道黑色的大鐵門如其而至的映如我的眼簾。幾年不見,那扇抹著厚厚一層黑的鐵門,如今也已是繡跡斑斑,猶如一張醜陋的臉。
我該進去嗎?這是我的家啊。嗬嗬,是啊?這就是我的家,我不回家還能去哪呢?可我為什麼沒有絲毫的喜悅,在外麵飄蕩了那麼久,如今像個浪子一樣回到久違的家,不是應該感到無比的高興嗎?為什麼我有的隻是萬般的無奈???
深吸了口氣,遲疑良久之後,終於還是伸出?了略微顫抖的手,推開了這扇似乎已沉睡百年的大鐵門。遠遠的,就看到廚房忙碌著的人影。她是誰?我的後母。一個我想靠近卻又不能靠近的人。
我該打個招呼嗎?嗬,還是算了吧,我從來就有沒認同過她,她永遠都隻是我的敵人。可就在我遲疑的那瞬間,怎麼樣呢?
一個滿帶微笑的女人很不識相的出現在我麵前,“欣雅,欣雅,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女人激動的聲音,起伏不定,“三年了,都三年了,我們的欣雅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我們?我是你生的嗎?真是可笑。”我瞥過臉,躲開她那布滿歲月痕跡的雙手。
女人的手在半空中停滯,笑容也隨之僵硬。
哼,這樣的場麵你不是早該想到了嗎?三年,隻不過是短短的三年而已,你以為我就會那麼輕易的原諒你嗎?
本以為她就會乖乖的讓出道來,可我太低估她了。
笑容也隻是瞬間的僵硬而已,“走了那麼多路,肚子一定餓了吧?等你爸和小源回來,我們就開飯。”
小源?他又是誰?這個女人和秋緯霆生的兒子嗎?
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女人解釋道:“他是你小時候最好的朋友,雲源啊,你們已經十三年沒見麵了吧,如今雲源這孩子長得俊俏的很,有不少女孩倒追他呢。”
怎麼,他是你兒子嗎?說到他就眉飛色舞的,還真是不要臉。
…………
我的房間一直沒變,還保留在媽媽去世之前的樣子,純白的牆壁,一張書桌,一台電腦,一張床,一個衣櫥,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可我卻異常的喜歡,就因這是……
收拾好衣物後,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多日來的疲憊似乎衝淡了我對這個家的厭惡。
“欣雅醒醒,該吃飯了,再不起來,你最喜歡的菜可都近入我的肚子了哦。”
是誰在說話?一個男孩的聲音竟可以如此的細致,可為什麼我並不感到驚歎,似乎……還有種似曾相似的錯覺?
“欣雅,風欣雅,你這頭小懶豬,再不起床,你最喜歡的菜可都進入我的肚子了哦。”
稚氣未脫的小男孩拎著一隻油燜大蝦,死命的挑戰著小女孩的嗅覺極限。“哇,好香哦,那麼好吃的大蝦,欣雅你不嚐嚐嗎?真的不嚐嚐嗎?”
“臭雲源,快拿開你的爪子”雙手一陣亂舞之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不要啦,你給我起來,大蝦在招呼你哦。快點啦,不要再睡了,你都已經睡了十四個小時了。”不知泄氣為何物的小男孩仍舊揮舞著他手中的大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