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俱樂部
作者:曉音
每天晚上給姐姐打個電話已經成了柳雲佳的習慣。半年前,姐姐柳雲紅意外流產,醫生說,照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再懷上孩子希望渺茫。這件事對姐姐姐夫的打擊都很大。姐夫周俊生出身本地名門,家裏一脈單傳,出了這樣的事,壓力可想而知。柳雲紅更是自責,認為這一切都是由於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時常精神恍惚,讓家人非常擔心。
晚上8點鍾,雲佳撥通了姐姐家的電話。與以往稍有不同的是,過了好久,雲紅才接電話。她解釋說正在放水準備洗澡。雲佳也沒介意,就和姐姐聊了幾句家常。快掛電話的時候,她突然聽見姐姐家裏有些響動。姐姐和姐夫住在一幢獨立的別墅裏,有泳池和花園。建築是仿日式的風格,所有的門都是推拉的。雲佳聽到的就是推拉門的聲音。難道家裏還有別人?雲佳有點兒奇怪。幾天前姐夫到上海出差,保姆早就辭退了,因此家裏應該隻有姐姐一個人才對。雲佳問:“姐夫回來了?”
“沒有……”柳雲紅的語氣有點兒含糊,“不過快了,說是這一兩天,也許今天晚上就回來也說不定。”然後又莫名其妙說了句,“小佳,這些日子多謝你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姐姐含糊的態度讓雲佳隱隱有些不安,她不由得想起了幾天前發生的事情。一個叫曾一仁的男人找到了雲佳所在的公司。他是個落泊的畫家,也是姐姐的初戀男友。以前曾一仁和姐姐的感情確實很好,但這個男人也有一些讓人難以容忍的缺點,比如過分敏感,自尊心過強,而事業上的一事無成讓他更加憤世嫉俗。幾年前,曾一仁沒和姐姐打招呼,突然從這個城市消失了,再也沒了音信。如今姐姐早已嫁給了周俊生,曾一仁卻突然出現,落泊依舊。曾一仁想問柳雲紅的聯係方式,雲佳沒有告訴他。姐姐還沒有從剛剛經曆的不幸中恢複過來,這時候,她不想讓姐姐徒增煩惱。但她也知道,如果曾一仁真的想找到姐姐,他就一定有辦法。姐姐臥室裏的異常響動讓雲佳想到了曾一仁,難道姐姐是在偷偷和舊情人幽會?
第二天早上,兩個警察敲開了她公寓的門,告訴她,昨晚她姐姐自殺了。是她的姐夫周俊生發現的。床頭櫃上還有一封遺書——“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辦法了。我這麼做,也許會傷害許多人。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怎麼麵對今後的人生。所以,這是我的選擇。請原諒我,活著的時候,我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死後又給你添麻煩,我深感內疚。我也對不起雲佳,不過我想,這就是我被賦予的人生。永別了……雲紅絕筆”。
死者的丈夫周俊生到上海談生意,昨晚乘飛機回本市,到港時間是晚8點10分。加上取行李的時間,他出機場的時候已經過8點半了。據周俊生說,由於臨近春節,機場的人比較多,出租車站排長隊,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車,幹脆坐輕軌回家。這樣一來就耽誤了一些時間,他到家時大約10點半。他就是在這時候報的案。上海方麵確認周俊生的確登上了那趟航班。警方進行了實地測算,從機場到他家,最快也得一小時左右。也就是說,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也是在妻子死亡之後了。不過,從下飛機一直到10點半這段時間,隻能依據周俊生的說法,並沒有證人可以證明。
好在這個問題對案子來說並不重要。警方在死者的臥室裏發現了一個盛紅酒的玻璃杯,杯中還有一些殘酒,裏麵有安眠藥的成分。屋裏很整潔,門窗完好,沒有被破壞的跡象。死者麵容安詳,沒有任何掙紮或搏鬥的痕跡。總之,在警方看來,這是一個十分常見的自殺現場,很符合遺書中反映出來的死者的心境。
但雲佳始終被案發當晚在電話裏聽到的推拉門的聲音所困擾。她試圖找到曾一仁,想當麵問問他姐姐自殺當晚,他是否和姐姐在一起。但曾一仁卻消失了,就像他根本不曾出現過一樣。姐姐的遺書雲佳看過,她確認這是姐姐的筆跡,但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說不上來。帶著這些疑問,她找到了刑警隊長秋生,說她懷疑姐姐的死和曾一仁有關。秋生搖搖頭說:“殺了你姐姐,對曾一仁有什麼好處?他們倆的戀情並不是什麼秘密。曾一仁不可能傻到用這件事要挾你姐姐。即使他這麼做了,也應該是你姐姐殺他,而不是相反。不過,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你不覺得你姐姐的遺書有點兒怪嗎?”
好了,讀者朋友,秋生所說的另一種可能是什麼,您想到了嗎?
(4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5期,“四月偵探榜”見第6期。)
責任編輯/季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