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節)平 淡
姨媽特地為光輝炒了幾個菜,讓姨父陪他小喝幾杯時,光輝注視到姨父的這個家私廠,這是一個足有一兩千平方米麵積的大廠房,原是一個日用化工廠廠房,現廢棄外租。右邊是一個大車間,左邊有許多小房間。
突然,表姐周萍從光輝後麵走到光輝麵前,光輝也才發現她從車間左邊的小房間裏走過來,周萍對光輝問道:“光輝,你回來啦,這幾年在外好嗎?”
“我很好,你是何時回家的?”光輝也回問道。
“我回家足有半個月了,剛才在睡覺,聽我媽說你回來了,很高興。”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本來,光輝是準備下午回家的,看到了周萍,就取消了回家的想法,決定明天回家。
吃過中飯,萍邀光輝上街逛逛。他們走在一起,講敘著各自的打工經曆。光輝說:“正月份,我在北京曾經寫過一封信給你,你收到沒有?”
“你寫過信給我?”周萍像是很驚奇的問道。
“沒有收到嗎?”
“你寫的是哪裏的地址?”周萍以一種難以捉摸的眼光看著光輝。
“東莞,是一個鞋業公司。”
“那時我早已不在東莞了,我從九六年至九七年在東莞,後來去了廣州。”
“原來是那樣。”光輝說道。
也許他們的故事不像現代都市小說寫的那樣,與女孩子相處甚是與有感情色彩的女性相處,就必然離不開那些都市性的產物,他們是平凡的農民子弟,沒有鮮花和巧克力的浪漫,沒有歌舞的喧囂和酒吧的曖昧。沒有都市的環境也沒有都市人的經濟能力,顯得極為平淡為。
光輝與表姐雖說不是談戀愛,但這種親密關係不亞於一對情侶。
“我在北京,北京本地人總會瞧不起我們外來的務工仔的,廣州人是一樣嗎?”光輝問道。
“我沒有這種感覺,在廣州一大半的是來自我們內地的年青人,他們本地人怎麼個瞧不起?”她說著。
“其實,首都北京務工的外來人口也很多,兩三百萬之多,北方對我們外來者有一個統一的名稱叫“民工”,我開始對這“農民工”這個詞還沒有什麼看法,後來總有北京人叫我們臭民工,我越來越反感,一聽到“民工”這個詞就有種壓抑自卑的感受。這“民工”似乎也成為底下無錢無地位的貶義代名詞,但也有一些好人。”接著光輝對表姐講道高師傅的故事。
光輝與表姐一直談得很投機,在這個時候,光輝由心的感到情感上的一種釋放,一種壓抑在汪玲身上幾多年來無法表達直至今日表達了而又沒有半點回音所帶來的壓抑感。此時的萍,也許是光輝的一種情感寄托。光輝能認識到他與周萍之間是一種親情,並不帶感情上的傾向。
周萍看到光輝的行旅包中有很多書,問道光輝:“你有哪麼多書,都是自己買的嗎,你在學些什麼?”
“我平時在練練字,算是一種愛好吧!我還看一些文學書。”
“我覺得我沒有什麼愛好於某一專項。”萍說。
他們在盡情盡興的談聊著,光輝談得更多的是他個人的理想和對事業的想法,萍雖然從不談及自己有何種理想和打算,但她時時在寧靜的傾聽光輝講著,就像一位學生對教授的忠實聽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