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哀搖頭,“來不及了,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神族有可能不攻打這個地方嗎?我們都被那個女人擺了一道,現在,不能不繼續下去了。”
“……”岩沉默了,像是小孩子的夢想被無情地打碎了一般,頹然立於原地。
外麵的夜色,凝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誰也不知道,那個一口一個守護的少女,是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痛苦,失望,憂慮乃至心痛一並在岩心尖纏繞,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從未想過,那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居然會懷著這麼一個目的。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戰爭結束後,如果冰燃霜能贏,她必然會上位,但卻沒有想到,她對皇位居然毫無半點興趣。
“我就像是一個附屬物一般,附屬於君王,做最忠實的狗。”冰燃霜抬眸看向外麵瑰麗絢爛的萬頃星空,自嘲般的,笑了,“但是,我似乎可以,將我認定的明君拉上皇位。”
隻要這個世界還未異動。
“我要去找她。”過了許久,岩起身,“我要去找她。她還在那個人身邊,我不放心。”
“去神界麼?”哀看了她一眼,怔了怔,原來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麼“不肯認輸,倒也越來越像你了。”
她是岩,當年的神魔戰場上,令魔族聞風喪膽的人物,唯一一個被整個神族承認的戰神。可是,所有人都活在她的光輝之中,活在她的保護之下,卻從未想過,那笨重的鎧甲之下,是一個比他們任何人都要纖細的少女。
神,真的已經開始腐朽了。與統治者無關,與其他一切無關。從內部便開始的腐朽,有些神族的雙眼已經如同人類一般,少了謙遜,多了自傲。
這樣的神族,令人失望。
罷了罷了。哀搖搖頭,苦笑道:“你去吧,把她帶回來。記著,這裏還是……你們的家。”
岩的身形頓了頓,她並沒有回頭,臉被半邊陰影遮住,看不清表情:“當然,我們一定會回來。沒了我,也別把暗薔薇放下。”
所有人都知道,這幾有可能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征途,這次是半路遇到埋伏,下次,就有可能直接死在神皇手裏。
但是,如果是她的話。
“好,我信你。”
她開始認同冰燃霜,開始理解她所有的所作所為。
這個少女,真的可以讓從根部開始腐朽的巨樹,死而複生。
或許,她真的是王的合適人選。
“別讓我失望。”看著岩隱沒於黑暗的背影,哀笑了,“讓你來做王……不會太壞。”
她身上令人信服的威壓,莊嚴,卻令人信服。這樣的王,沒有人會想反。
就像是曾經的她一般。
“天要變了……”
命運線錯的很是時候。岩不適應的抖了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踏入神界,身上便忽然多出了這一身笨重的鎧甲,其實對於她來說還好,但十分滯礙,如果不是在戰場上,這身鎧甲隻會平添許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