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春曉(1 / 1)

西門春曉習慣殺人前齋戒沐浴的人,可以說:殺人對他而言,是世間最神聖的事,他亦認為殺人時,他的衣著必須似雪一樣白。

死在他劍下的人,屍體上的傷痕從不沾血,沾血的隻有西門春曉的劍。他從不讓劍上的血輕易滴入泥土,他會吹去劍上的血,讓那豔麗的色彩再泥土中綻放,下一刻一切已化做塵埃。

他身上有西門吹雪的影子可惜他不是西門吹雪,他們有太多的相似相同之處,一樣喜歡似雪的白衣;但他不是西門吹雪他是西門春曉,所以他們是不同卻又相同的人,西門春曉的劍不古怪,西門春曉喜歡把他的劍背在身上,因為他還沒有遇到一個,讓他認為應該把劍掛在腰上的人。

正因為西門春曉不是西門吹雪,西門吹雪更不會是西門春曉,所以西門春曉是武林的另一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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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山莊內竹林似海,四季可觀雪,隻因莊內花朵皆為白色,故又得名竹海雪原;世人盡知西門春曉為竹海雪原主人,卻不知竹海雪原即為聽雪山莊;因為一個女人,西門春曉答應過她,要陪她隱於翠海之濱,觀四季之雪。

室內還彌漫著水霧和梔子花的芳香。

西門春曉穿上了芸薑為他準備的衣服,那件長衫不是白色的,而是一件月藍色的長衫。

西門春曉習慣見他的朋友時穿藍色的長衫,出門遠行時穿黑色的長衫;他的習慣從為改變。

他是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女人;也隻有在見這個女人時,芸薑才為他準備一切。

自從他決定和西門吹雪紫巔一戰,到戰勝西門吹雪的這五年裏他從不見她,現在他要去見她。

三日前

西門春曉的劍已掛於腰係白衣臨風立於太和殿屋頂之上,他站在迷迷蒙蒙冰冰冷冷的霧裏,仿佛自遠古以來他就在那裏站著,又仿佛是剛剛從濃霧中凝結;他的影子淡淡,仿佛比霧更淡,比霧更虛幻,更不可捉摸。霧未散,人也未走。

西門吹雪的眼睛泛著光,仿佛這種光,也與霧溶為一體;可他的眼睛確實長是在臉上嗎?因為他的臉已溶在霧裏,所以這種光也仿佛與霧溶為一體。

西門春曉舉起了他的劍,那柄劍不同與中原的劍,泛著藏銀色的光。

他道:“此劍乃西域劍師用南海玄鐵所製,劍長三尺七寸,劍重六斤十二兩。”

西門吹雪那柄古怪的烏鞘長劍,也大發異彩。舉起自己的劍道:“西域玄鐵所鑄,劍長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兩。”

兩道白光劃破天際,劍氣四湧。

紫禁之巔,劍與劍的交鋒,兵器相擊火花四射,心無塵雜;西門吹雪無疑是值得尊重的對手,在那時西門春曉明白了,西門吹雪為何要重歸神途,那種兩劍相擊手中振顫之感,對視時讚歎對手劍招絕妙,心靈相吸,熱血沸騰的快意之感覺,是一個劍者畢生所求。

兩劍互擊,動人心魄。

西門吹雪從不離身的劍,最終落在西門春曉手中。

西門春曉嘴角微翹跪於西門吹雪麵前說:“老祖說時日不多,遊子當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