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壓抑中爆發,就在壓抑中消亡。於子飛就生活在一個這樣的年代中。
剛大學畢業那年,本懷著崇高而又激進的理想和對生活百折不撓的誠摯追求,滿懷憧憬的來到這個城市;但,於子飛萬沒想到步入社會這多年,自己的生活隻是個茶幾,上麵擺滿了“悲劇”;而那些所謂的理想和激情也隨著人群的湧動而漸行漸遠;正如那些站在人潮湧動的街頭,還沒來得及想著去往何方就隨波逐流般的被人流帶往了那所謂的前方,在這個為了麵包和立身之所的年代,人的理想也變成了房子車子和票子,真正的所謂的理想的概念也漸行漸遠,所謂的善惡也沒用明顯的界限,就好像在年少的時候父親問於子飛的追求是什麼的時候,於子飛會很認真的回答事業和愛情,當現在如果有人再這麼問他的話,他會很猥瑣的說出金錢和美女一樣。
現在,於子飛也漸漸開始明白,或許在很早以前於子飛就開始明白那知識改變命運的真理隻是老師騙小孩的玩意,更或許是屬於那些特殊的人群,也隻能是屬於那特殊的人;曾幾何時,古人有雲: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種粟;而現在於子飛無奈到,知識是改變不了命運;學生年代,任憑你的學術有多麼的出類拔萃,可步入社會,現實卻給你潑了一身的冷水,原來一切隻是鏡中花水中月,有那麼點的可悲,甚至那麼點的絕望,或許說是覺悟,對社會的覺悟;隻是想了也隻能是歸於想了,覺悟終究也隻能是覺悟,生活還是要過的,就好像就算沒了人類地球照樣在不停的旋轉一樣,隻是這樣的生活過的久了,人至少也會感到那麼點的頹廢,隻是頹廢也隻能歸於頹廢,頹廢過後依舊要麵對的是那煩瑣而又枯燥的工作,其實於子飛是不喜歡這樣的工作的,隻是在如今這房奴車奴孩奴白奴墓奴橫行的年代裏,就算不喜歡的工作,或許說痛恨的工作,還是得繼續的堅持下去。在這樣一個隨便哪個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大學生的年代裏,在這樣一個大學生還不如農民工的年代裏,為了能夠生存,有怒氣卻不能有脾氣,能怒不能言,最多也隻能和某些人一樣,在背後嘀咕自己的領導,辱罵自己的老板,而當領導或者老板到來的時候,卻又要彎腰哈背的,誇著老板這好那好的,每當這時於子飛深感自己很做作,曾經自己深惡痛絕的那種委瑣做作的人,隻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和這種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相交叉。現在的於子飛深刻的總結了一個真理:在這樣的年代裏,其實工作也好,生活也罷,簡單的概括,那就一個字“熬”,所謂的熬就是熬到月末然後給你發點工資,拿著這點錢繼續熬下個月,這樣反複著熬下去,這就是工作,這也就是生活,重複著的生活……。
對於愛情,於子飛曾經也是那麼的狂熱和澎湃的,隻是激情過後終究還是要歸於平淡,在這樣一個唯物,拜金的年代裏,這樣一個寧做小三不做窮人的年代裏,在這樣一個人們結婚對象都要求成“三有三無,三高三低”年代裏,於子飛隻能黯然神傷。當隨著屢戰屢敗後,於子飛,終究還是弄明白了,原來所謂的愛情隻是富人才能夠獨享的奢侈品,於子飛也是終於明白為什麼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能得以傳承的經典愛情故事也就隻有那些猶如梁山伯與祝英台,羅密歐與朱麗葉之類的不能善終的,他們相戀相愛,卻不能相守的人兒;而於子飛想:相愛相戀而又相守的人兒在這幾千年的曆史中至少也有吧?可是卻極少看到這樣的史例,這沒成為經典,或許是因為最終都泯滅在了柴米油鹽的生活中了;而所謂的富家女愛上窮小子之類的也隻能偶爾出現在了影視劇中了。因此於子飛也終究是明白了一件事:錢不是萬能的,但萬萬不能沒錢,或許錢不是問題,但問題恰恰是沒錢;所以於子飛也釋懷了,釋懷了這個世界寧做三奶,不做窮人一族;隻是這一族人多少有那麼點的操蛋,因為這一族人專門以破壞完整的家庭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