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嘯塵輕輕替她擦眼淚,心中也覺得悵然。那個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小女孩長大了。出落得這樣的美麗,楚楚動人。可是,是誰這麼狠心?讓她這樣傷心落淚?
“伊人,你怎麼了?是誰惹你這樣傷心?”
伊人心中越發酸楚,可是倔強的仰起頭,目光在機艙頂上來回穿梭,隻是不允許自已再掉淚。她扯了扯唇角,輕輕說: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從今以後,休想她再掉一滴眼淚。
冷嘯塵隻覺得她神色淒然,仿佛有一種令人心驚的絕決。他怕勾起她的傷心事,所以不敢再問,隻是極力將話題扯開,聊一些童年時的趣事糗事。
那種溫暖又安心的感覺又回來了,令她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仿佛她還是小女孩,而他還是大哥哥,隻是爸爸和冷伯伯又去出差了,所以她跟哥哥在一起。
飛機快要降落的時候,冷嘯塵將自已的電話號碼輸進她的手機裏,然後對她說:
“伊人,我這次回台灣,可能就不走了。以後咱們可以經常見麵,如果有事要跟我說,就打我電話。”
“好。”她用力點頭,綻開微笑。
黑耀旭並沒有忘記伊人,三天兩頭給她打電話,可是她總是淡淡的,仿佛是隨口敷衍。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沒有人敢問她。
她回來以後就開始上班,多多蟲一到她就把她叫到辦公室裏去。看了半晌才蹙眉問:
“伊人,你怎麼回事啊?怎麼變得這樣沒精神?”
回到台灣以後,伊人就像變了一個人,雖然她仍舊照常工作,生活,看見朋友也會笑,可是偶爾有一刹那,眼底掠過的茫然和悲傷,令人心疼。
伊人摸了摸自已的臉,若無其事的微笑。
“我沒事啊!這不是好好的嗎?”她故意抓起他桌上的文件,隨口問:
“對了,我走這段時間,有什麼大事發生沒?”
多多蟲麵色一正,道:
“我正要跟你說呢,等一下新老板召集大家開會,你把你去日本的成果
介紹一下,相信新老板知道了會很開心。”
伊人隻覺得詫異。
“新老板?”
“是的,新老板。”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首座上的男子西裝筆挺氣質卓然,那樣的出類拔萃即使身處人海也不會被淹沒。伊人隻覺得不可思議,以致於新老板起身朝她伸出手來,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最後身邊的如霜低呼一聲,她才驚醒過來。微笑著握上去。
“冷總你好,我是風伊人。”
“久仰大名,臨江的金牌編譯。”冷嘯塵笑意融融,目光裏溫暖的目光猶如初春的暖陽,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