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秀……佛秀……”
一聲聲呼喊像是自不可知之處傳來,乍聞如在耳邊,可細聽卻又恍如天邊,縹緲非常。
“誰在喊我?你是誰?”
佛秀猛然自入定中驚醒,隻覺得這聲音異常熟悉,可卻又記不起來,當下放聲大喊。
但他睜開眼的刹那,身體卻是如遭雷擊,麵色如紙一般白,白的毫無血色。
眼前所見,隻見一偌大破廟正坐落在蜿蜒扭曲的山道盡頭,半隱半現。
而山道上,一明眸皓齒的小和尚正自山下而歸,路過他的身旁時忽疑惑打量著他,繼而好奇道:“施主可是來理佛的?”
“我……可以嗎?”話到嘴邊,看著那張異常熟悉的臉,佛秀隻覺得自己那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忽然散了個幹淨,他沉默良久才道:“我是……魔。”
小和尚挽著袖子,穿著一改小的僧衣,仰著腦袋眼裏滿是疑惑。“魔又如何?為何不可以呢?師傅曾言,眾生皆可成佛,又何必執著。”
“佛秀……佛秀……”
先前的聲音又再響起。
一時間,佛秀隻覺頭顱欲裂。
可讓他怔然的是,身前的小和尚忽回頭應了一聲。
“我在這呢!”
原來,他也叫佛秀。
順著小和尚的目光看去,就見山道盡頭的破廟前不知何時站著一佝僂蒼老的身影。
“師傅~”
佛秀聲音忽變得很沙啞,呢喃出一個似已快忘記的稱呼。
“師傅!”
身旁的小和尚一聲雀躍的歡呼,朝那佝僂的老和尚跑去。
二人聲音竟是古怪的重合在一起,難分彼此,又似本為一體。
“回來吧!”
緊接著,一道歎息卻是如雷鳴般炸響在佛秀耳畔。
恍然間,佛秀再去看,眼前那還有什麼小和尚。眼眸泛淚,他佇立良久是長歎一聲,雙手合十於胸前,頭上發絲俱是一一脫落,在風中化作塵埃。
“阿彌陀佛,弟子,回來了!”
……
破廟裏。
“佛秀……佛秀……”
就見一老和尚緊張的將一落進蓮池的年輕和尚拖了出來,甚至一邊喊著一邊還不忘上前補兩個大嘴巴子。
“醒醒啊佛秀……你要是掛了……誰給為師養老啊……”
“啪~”
又是一大嘴巴子。
“咳咳~”
終於,昏迷的和尚悠悠轉醒,似是對眼前一切有些茫然,沒回過神來。然後他就看見麵前的老和尚高舉著巴掌,感受著臉頰火辣辣的痛楚他哪還沒明白過來。
當下嘴裏一邊嗆著水一邊喊道:
“我~靠~”
“醒了……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