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提了三點建議:一、開展政治學習,端正幹部隊伍思想,把黨建工作落到實處;二、成立暗訪小組,督查各級機構辦事效率,打擊不正之風,調查民生疾苦;三、書記縣長任組長副組長親自抓好老城改造和礦山整治,矯枉過正,杜絕腐敗,重樹政府形象。
與會各位當然明白唐明的弦外之音,他們都在心裏思量自己的站隊問題。
周定一臉色異常難看,洪琪隻是不住的擺弄手裏的水筆,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唐明講完,讓周定一也說幾句,周定一勉強說了些套話,說什麼堅決執行市委市政府的指示雲雲。
輪到洪琪,他端正了坐姿,聲音洪亮的說:“各位領導、各位同仁,我到青平一月有餘,卻一直沒有什麼建樹,在其位卻不能謀其政,深感惶恐,有負市委市政府的重托。究其原因,我認為個人因素固然不可忽視,但其主要因素就是一個權力劃分問題。有人形象的把黨委比喻成舵手,掌握方向,把政府比喻成船工,負責具體的執行,我認為這個比喻很是形象,黨委是領導的核心,擔負著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重任,政府擔負著執行黨委決策、負責具體事務。如果黨委把什麼權力都抓在手中,那還設立政府又什麼用?雖然政府是在黨委的領導之下,但也有一定的獨立性,有一定的決策權,所以,我希望我們要明確職能、明確分工,不能糊塗醬子一盆端。”
“我並不是要權,我隻是想行使一個縣長應有的權力,並不是說我就要當了政府的家,政府也不是我家的後花園,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們既要體現‘民主’又要體現‘集中’。中央也一再強調‘黨政分開’,所以我們的黨委和政府就應各司其職,這樣才能打造一支高效廉潔的幹部隊伍來……”
洪琪一番話有指有證,火藥味十足。
有市長在,其他常委不好多說什麼,這樣,常委擴大會就成了市長和縣裏兩位一把手的舞台。
周定一的支持者都希望周定一能說點什麼加以反駁,可是周定一什麼也沒有說,拉長著臉坐在那裏直到散會。
唐明沒有吃晚飯就回淮州了,按事先的安排,我留下當他的聯絡員,說白了就是欽差大臣。這是唐明給我的一次表現機會,我心裏暗道: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
第二天,老城改造工作組就成立了,周定一任組長,洪琪任副組長,第一次會議在縣委會議室召開,周定一宣布了工作小組的工作紀律,做了幾點指示,就宣布工作小組工作正式開始。
審計由審計局派出的人負責,李大功的死亡由縣公安局的同誌負責調查,其他人由縣委秘書長於書同統一指揮,入駐宏遠公司。
我名義上是唐明的聯絡員,實際就是留下來監督工作組的工作情況,所以,工作組的同誌忙忙碌碌的時候,我反而無事可做,就真的像一個監工一樣看著一群人忙來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