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天的工作,本來計劃著回家陪媳婦,誰知道,臨下班又被唐明叫住,說要到省城渭城。老板有吩咐,我隻好照做,給媳婦去個電話,通報一聲。蘇美侖電話裏告訴我說,早上七點半,花店送去一束花,還說我亂花錢,說我們現在正是爬坡的時候,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優良傳統要時刻謹記。話雖這麼說,可語氣裏明顯充滿了歡喜,看來女人愛花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啊。
本來我訂的花是昨天晚上七點半,或許是花店搞錯了,結果今早才送到,不過還好,達到了我預期的目的。
嶺西省地改市後下轄十五個地級市,渭城市作為省城,市委書記掛省委常委,比其他地市的書記市長高的不止一格。渭城做為省會城市,當之無愧是全省的龍頭老大,發展規模、經濟總量、基本指標都不是其他地市能比擬的。進入城區,整齊的規劃、清潔的街道、高大的建築、忙碌的車流,這些都標誌著渭城已經躋身全國二線城市行列了。
渭城之行隻有唐明、我和司機胡東華三人。胡東華開車穩,人也穩,一路上基本沒話。唐明有一搭沒一搭的問我一些東西,不過很快就挺在後座睡去了。
淮州在渭城有辦事處,辦事處主任王中原是個大胖子,和周衛東的體型很有一拚。車到辦事處的時候,唐明自己醒了,王中原在門口恭候多時了,隻見他驅著肥胖的身體利索的走到車門前,伸手打開車門,手擋著車頂,迎接領導的到來。
“中原,又吃胖啦。”唐明下車後,笑著對王中原說。
“領導關心我,把我放這裏養著,風吹不著,雨淋不住,當然長肉了。”王中原肥胖的大臉笑得極為燦爛,油亮的禿頂,一邊一綹頭發橫過中間的足球場,象征性的趴在頭頂,昭示著主人的生活狀態。
“那幹脆我們換換,你去對付我那裏的那一攤子麻纏事,我來你這裏養養身體。”唐明笑著說。
“老板,這話可不能亂說,您是老板,統領全市人馬,我雖然在省城,歸根結底還是你手下的兵,兵是兵,帥是帥,帥可以當兵拿槍崩人,兵卻沒能力坐鎮運籌帷幄。您老人家隻能越走越高,我這芝麻大點地方也容不下你,再說,即使你硬把我拉到你的位置上,我能坐下是真的,不過……會頭暈的……“王中原口才好,動作也到位,連說帶比劃,惹得幾人哈哈大笑。
“中原就會耍嘴皮子……”唐明笑道。
“老板給我安排的就是個耍嘴皮子的活兒,這位是老板的新秘書劉老弟吧。”王中原說話間把手伸向我,一隻手握住我的手不丟,另一隻手搭在我肩上,繼續說,“看這劉老弟就是個文化人,不像我存粹就一話嘮,人家的本事在這裏,我的本事在嘴皮子上。”王中原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王主任客氣了,我哪裏算得上文化人,隻不過是跟唐市長跑個腿兒打個雜而已。”我謙虛道。
“話不能這麼說,老板的秘書豈是人人能當的?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你拿我站到老板跟前,怎麼看也不像個秘書吧。”王中原依然連說帶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