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科到副處是關鍵的一步,許多人窮其一生,也沒能邁過這道坎。沒想到我的運氣會這樣好,叢正科到副處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副處級幹部已經位列縣處級了,需要上市常委會討論決定。
本來我以為,我的提拔應該是唐明運作的結果,沒想到竟然由駱懷山先提了出來。他的理由十分充分:劉光淩同誌雖工作年限不長,但工作能力突出,還在抗擊雪災和抗震救災中表現突出,政治思想過硬,業務能力出眾……
當然,不是我自賣自誇,他所說的這些話都符合實際情況。不過在唐明看來,他並不認為我應該這麼迅速的提拔起來,他私下給我透露過他的看法,他認為我提拔的太迅速並不是好事,其一,我缺少曆練,經驗必定有些欠缺;其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麼出眾必定把我放在一個顯眼的位置,容易被所有人關注,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拿來做文章;其三,駱懷山之所以這麼急著拋出橄欖枝其實是一種政治交易,他的目的是同期提拔吳建國的兒子吳益,吳益從組織部直接提拔到市委任副秘書長。
MD,這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
為了提拔吳益,他們也是破費心思,搞了一個什麼幹部考核體係改革方案,署了吳益的名字,在全市推廣,至於效果如何還很難說。我也認真研究了這個所謂的改革方案,隻不過是外省市的方案改頭換麵換湯不換藥而已。
唐明認為,於我來說,雖然提拔過快並不是很合適,但到底還是利大於弊,畢竟我都三十多歲了,年齡優勢並不明顯,如果能快速步入縣處級行列,對我今後的路當然很關鍵。官場上,年齡是個寶。
我提拔副處級後,升任市政府副秘書長,秘書一科的科長位置就空了出來,一個市政府的科級位置,是唐明的勢力範圍,也不用上常委會討論。我有心推楊文斌一把,卻被唐明否定了,他隻是說,還是維持原狀,位置空著,仍舊由副科長楊文斌負責日常工作。
楊文斌這人能力是有的,“一支筆”的稱呼絕不是浪得虛名,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文人通病——總一副懷才不遇的樣子,又不願意放下身姿,弄得所有人都稱讚他認同他,但到關鍵的時候又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他說話。
看著他一年到頭都是一身洗的發白的灰西裝、高度近視的眼睛、已經略顯佝僂的身形,我總覺得心裏堵堵的,可又無能為力。
市政府一正七副八位秘書長,吳佐民秘書長負責全麵,其他幾個副秘書長分別負責協助副市長聯係相應部門,我比較特殊,由於跟市長,暫時沒有分配其他任務。
一般來說,市長秘書多是正科級或副科級,我既然提了副處,再繼續做唐明的秘書就不太合適了。或許唐明之所以不願意提拔楊文斌為秘書一科科長,或許是想再物色一個新的秘書了吧。
想到這一層,我突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說實話,步入官場這近一年的時間,我多是在唐明的羽翼下,圍繞唐明展開工作,如果現在突然把我放出去,還真的覺得不習慣。
官場無秘密,尤其是涉及人事。我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恭喜”之聲,好在我對這個已經慢慢的習慣了,知道如何應付。沒想到蘇家姐妹也沒能免俗,晚上我回家的時候,小姨子蘇美奐也在,她們張羅了一桌飯菜等著我。
“我已經吃過飯了呀。”我說。
“吃過就再吃。”小姨子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我看了看如出一撤的姐妹倆,突然有一種共享齊人之福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