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淩死活不喝酒,高書友也不好多勸,心裏多少又生出一些意見,覺得這小子前後兩次都沒有給麵子,甚至有些後悔來拜年了。
劉光淩回到劉家窪後,是鄰莊的村支書劉德水先得到的消息,然後他就通知了高書友。這高書友四十露頭,鎮長都幹了三四年了,一直都盼著能更進一步,苦於沒有門路,聽說劉光淩做過市長秘書,就有心巴結,專門交代劉德水留心劉光淩的消息。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沒想到自己大年初一厚著臉皮來拜年,卻落得這麼個下場。
不過反正來了,花點錢,送點東西,又不用自己掏腰包,也總不至於有什麼壞處。想到這裏心裏稍稍熨燙了些許,吃過飯,也不錯停留,找了借口就帶著孫越等人離開了。
劉光淩也沒想到他回家過個年能驚動一鎮之長。這鎮長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算是國家最基層的父母官了,在鄉裏那也算得上威風八麵。高書友當初來扒三爺家的豬圈,根本就沒想過給他老人家商量,三爺還在旁邊又蹦又跳,高書友直接吩咐手底下兩個年輕人把他按住,架到一邊,吩咐工人,三下五去二就把一個新建的豬圈夷為平地,裏麵剛買的十幾頭小豬崽子全部丟在外麵,嚇得到處亂竄。
劉光淩知道這些地方的頭頭們的霸道作風,但是至少現在他還是無能為力的。
在家裏待了兩天,初三,開車趕往渭城。
蘇家,蘇美奐和蘇父蘇母三人正眼巴巴的等著小兩口兒。
劉光淩知道蘇父獨好杯中之物,投其所好,兩瓶好酒搞定。蘇母沒有送東西,直接封了個厚厚的紅包兒,樂得蘇母嘴都合不攏。小姨子蘇美奐直接被無視了。這丫頭也不惱,笑的有些陰險。
吃過飯,蘇美奐提出要打麻將,蘇母要去洗碗,被蘇美奐拉住了,還說:“媽,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歇歇,讓姐去洗,來來來,我們打麻將。”
四人坐定,劉光淩問:“打多大的。”
“一二的。”蘇美奐隨口說。
劉光淩也沒在意,以為大不了就是十塊點炮,自摸二十。
一圈下來,開始算賬。劉光淩和蘇玉磬一把沒胡,蘇美奐一人糊了三把,嶽母胡一把,蘇美奐算完,伸出手對劉光淩說:“姐夫,給錢,一共是四千六百塊。”
劉光淩這才知道上了這丫頭的當,心裏早就覺得這丫頭笑的有些陰險,原來是計劃好了要給他下套的。沒辦法,賭場無父子,輸錢就付賬吧。
接下來劉光淩小心應付,可是又不能不照顧丈母娘,所以牌打起來畏首畏尾,最終落得個一歸三,他一個人輸了一萬三,蘇美奐贏八千多,蘇母也贏了近四千,蘇父略有盈餘。
牌局剛結束,蘇母就把贏的錢推給了劉光淩,卻被蘇美奐一把奪過,說:“媽,你錢多是不,我正好手裏有點緊,你花不完就送給我吧,反正我是你女兒不是?”
蘇母拿這女兒沒辦法,直搖頭,笑著走了。
蘇美奐報複似得舉著手裏的錢對著劉光淩甩了甩,放進自己錢包裏,笑吟吟的走開了,剩下劉光淩一個人在那裏,心疼一萬多塊就這麼沒有了,現在的他,這一萬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