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委黨校的宿舍,室友曹軒城還沒睡,手裏捧著一本書倚在床上看,見劉光淩回來,就打了個招呼。
“明天我們班裏組織一個活動,你參不參加?”曹軒城問。
“什麼活動?”
“也就是吃吃飯,跳跳舞,唱唱歌,大家聚聚,交流交流。”曹軒城說。
“我盡量吧,不過我怕明天還有別的事情。”
“我發現你這人特忙,隔三差五就要請假,不是這事就是那事。我想這次培訓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再說了吧,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這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全省這麼多處級幹部,能在鄭書記麵前露上一次臉的能有幾個?這樣的機會你都不去珍惜……”曹軒城和劉光淩雖然接觸不多,但倆人還算投緣,曹軒城說氣話來也很直白,不拐彎抹角。
“我也知道,但是,我也沒有辦法,估計剩下這段時間我會更忙,我恐怕連書記的麵試都難以保證能參加……”劉光淩一臉無奈的說。
“嗬嗬,那正好,我又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曹軒城笑著說。
第二天早上,劉光淩、曹軒城二人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到學校操場跑上幾圈。
剛跑了兩圈,魯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站在操場入口朝劉光淩招手。
劉光淩跑了過去,曹軒城跟在他身後。
“什麼事?怎麼找到這裏了?”劉光淩問。
“唐市長找你,你電話沒人接,他就聯係了學校教務處,恰好教務處一個處長知道我們的關係,就通知了我。至於什麼事,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盡快回個電話吧。”魯智說。
劉光淩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找他,而且穿著運動衣在帶個手機跑步實在不方便,就把手機放在了宿舍。
“你手機給我用一下。”劉光淩知道魯智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離身,所以直接找他要。
“可是我手機裏沒有唐市長的新號碼。”魯智說。
“沒關係,我記得呢。”劉光淩指了指腦袋又說,“重要的號碼一定要記在這裏。”
魯智是劉光淩一手帶出來的,這小夥子進步挺快,對劉光淩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劉光淩的一言一行,都是他學習的榜樣。
“喂,你好,我是劉光淩,唐市長在不在?”劉光淩撥通電話,接電話的是唐明的新秘書。
“原來是劉主任啊,久聞大名,有機會我一定要向你討教,還希望你不吝賜教啊。”秘書接到電話說。
“賜教不敢當,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劉光淩謙虛道。
“劉主任過謙了,我這就把電話給唐市長。”
不一會兒,電話裏傳來唐明的聲音:“長話短說,今天你就不要上課了,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你的任務是叫上台灣來的朋友到我們市委招待所,我估計省委也會有人參加。”
劉光淩掛了電話,身邊的曹軒城已經聽傻了眼,他知道劉光淩是唐明的秘書,但是沒想到他們關係到了這種地步,而且還是委托劉光淩辦事,不用想都知道,唐明要請的客人身份定然不是普通人。曹軒城心裏又重新給劉光淩定了位,知道這位仁兄前途絕對不可估量,甚至有些慶幸能和他同住一個宿舍,說不定將來還能指望他幫上大忙。
劉光淩把電話還給魯智,看了看曹軒城說:“我們繼續。”
曹軒城也知道,常務副市長張羅的酒宴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政研室副主任有資格參加的,所以劉光淩壓根沒打算跟他客氣,他也就沒往心裏去,不過還是很好奇的隨口問了一句:“唐市長請的什麼人?”
“台灣來的兩個客商。”劉光淩一邊慢跑一邊說。
“哦,這樣啊,劉主任果然手眼通天啊。”曹軒城雖然說的是恭維的話,卻完全沒有拍馬屁的意思。
“哈哈,什麼跟什麼啊,我也就是恰好主持淮州經濟開發區工作和他們有了業務往來,又恰好去台灣考察了一趟,然後恰好認識了這麼兩個人,最後他們恰好又來到了渭城,就這麼簡單。”劉光淩一連幾個“恰好”,把這件事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敘述了一遍。
“劉主任談笑間指點江山,頗有大將風度,佩服,佩服。”曹軒城不無感歎的說。
“曹兄言重了,我哪裏敢談指點江山?隻不過在其位、謀其政,盡心盡力幹好分內之事而已。”劉光淩說。
早上七點半,劉光淩準時來到酒店,先敲了敲郭靄的房門,等了兩分鍾這丫頭才穿著睡衣,蓬鬆著頭發,揉著眼睛,打著嗬欠來開門。
“我的大小姐,這都幾點了,還沒起床。”劉光淩跟在郭靄屁股後麵進了房間。
“幾點了?”郭靄睡眼惺忪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