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品在全國拿了幾個獎後,就在美術界有了些名氣,好多人慕名向他說索畫,他都欣然應允,但也有條件,就是必須給他提供一個足夠打動他的模特,除了人體,其他東西一概不畫。
周衛東結識伍端是在曲和這裏。性格古怪不代表他不是個吃貨,曲和也是個古怪的人,這倆人還這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那樣的古怪,又都擅長於自己的領域。據說,當初曲和請求伍端為他夫人做一幅畫,伍端看到孫大喬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當然,這一次沒有傳說中潛規則,就是純粹的作畫,因為曲和太愛他的夫人,想把她最美好的一麵永遠的保存下來。作為報答,伍端成了曲和的私人會所的高級vip,不用花錢,也能享受周衛東同樣的待遇。
周衛東這樣的花花公子很顯然也喜歡附庸風雅,認識伍端後也曾向他索畫,但他又不敢把錢瑾瑜拉來供伍端畫,就花錢雇了一個漂亮的模特,結果被伍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後來伍端認識黃梅後,被她的優雅所打動,在征得黃梅同意後,就給黃梅做了一幅畫,這幅畫至今還被珍藏在黃梅的大別墅裏,不過,即使黃梅再怎麼豁達,也不會把自己的果體畫公之於眾罷了,所以,劉光淩雖然去過黃梅家,卻並沒大飽眼福的機會。
參加聚會的人有劉光淩、周衛東、黃梅、蘇美奐、伍端和孫小喬。
孫小喬是湊巧碰上的,她本來是和姐姐姐夫告別的,她要走了,調到了渭城,在嶺西電視台工作。
伍端見過黃梅和孫小喬,還給黃梅做過畫,雖說沒有給孫小喬做過畫,但給她姐姐做過畫,她們姐妹倆長得都很像,所以對黃梅和孫小喬就很熟稔,隻是禮節性的點點頭。而他看到蘇美奐時,明顯整個人怔住了一般,竟然挪不開步子了。
“這位小姐是?”伍端問周衛東道。
“這是我們公司的蘇小姐,也是劉主任的小姨子。”周衛東說。
聽完周衛東的介紹,伍端看了一眼劉光淩,然而並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而是伸手對蘇美奐說:“蘇小姐,果真仙女下凡,世間少有,不在筆頭留下倩影實在可惜了。”
蘇美奐不認識伍端,雖然很得體的和他握了握手,卻被他搞的一頭霧水,不知他所說何事,就茫然的看著劉光淩。
劉光淩笑著說:“這位是大畫家,伍端,淮州師院第一才子。”
“劉主任過譽了,伍某愧不敢當啊,我隻是酷愛畫畫,僅此而已,才子二字折煞我了。”伍端說。
伍端麵容消瘦,卻留著一頭長發,眼眶深陷,顴骨突出,一看就是一副作息不規律的樣子,怎麼也比不上身旁風流倜儻意氣風發的姐夫劉光淩,所以蘇美奐心裏就有些討厭這人,但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出來,抽出同伍端握著的手後,就適當的跟他保持了距離。
“不久前,我在省委黨校碰到了伍教授。”劉光淩說。
“哦,那是家父。”伍端波瀾不驚的說。
“伍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值得我們尊重。”劉光淩又說。
“家父畢生的心血都在教書育人上,卻總說我是他今生最大的敗筆。”伍端笑了笑說。
“其實你也是學有所成,算得上行業翹楚了,為什麼還有這麼一說呢?”劉光淩問。
“家父當初致力於讓我學習金融或者自然科學,但我卻選擇了美術,而且我的專攻人體,他就罵我不務正業,有傷風化,其實,他才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伍端說話時八字胡一翹一翹的,顯得很激動。
“敢問貴庚?”劉光淩突然問了一個不著邊的問題。
“三十有六了。”伍端平淡的說。
“三十而立,成家立業,先成家後立業,而且你已過而立之年,為什麼不成立一個家庭呢?”劉光淩問。
“人體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是上帝賜予我們最完美的比例,我願窮我一生幫世人留下這份美好,奈何世人總誤解我思想肮髒行為齷蹉……”伍端答非所問的歎息道。
“我不反對你畫畫,也不反對你畫人體,可你為什麼要與那些女生糾纏不清呢?”劉光淩毫不客氣的指出。
“你不懂,畫畫需要靈感,靈感來自靈魂,有些時候隻有在靈與肉的交融中,我才能找到這種靈感,進而創作出完美的作品來。”伍端說話時目視著蘇美奐,眼睛好像要放出光來,看來,如他所說,現在他的靈感就來了。
劉光淩突然很生氣,既為伍端的歪理邪說,也為他對蘇美奐的褻瀆:“我不敢苟同你的觀點。我覺得性是人類最原始的需要,是人的獸性沒有退化完全的一種體現。我們的性不能毫無節製,隨意為之,畢竟我們不能如豬狗一般當眾行那苟且之事,我們的性應該是感情的升華之後自然而然的產物,是感情的需要,也是傳宗接代的需要。如果我們以其他的名義滿足自己性的需求,那就是不道德,與禽獸何異?”
劉光淩一席話說得極其嚴厲,伍端聽的麵紅耳赤,嘴裏囁嚅著,卻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