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漪這心裏正開心著,可是嘴上去還是要硬撐一下:“你想養,還得看我願不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鬱霆舟放下手裏的鋼筆,合上了文件夾。
他起身,把陸清漪拉了過來,讓他坐到自己的雙腿上。
陸清漪順勢雙臂環上他的頸子:“這麼霸道?憑什麼?”
“憑我是你老公,孩子的父親。”鬱霆舟雙手緊緊扶住她的細腰,眉峰輕挑,“肚子裏揣著我的種,你還想作妖?”
“哦……就因為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所以才不離婚不放我走?”陸清漪明亮的眼睛裏有失落的顏色,微微嘟起了嘴。
這樣的陸清漪少女感滿滿,怎麼看怎麼惹人憐。
“瞎想什麼。”鬱霆舟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這是不是就是常說的孕期綜合症,懷孕的女人都會胡思亂想。”
“人家就是沒有安全感啊。”陸清漪故意這麼做作,一臉的古靈精怪。
“怎麼就沒有安全感呢?”鬱霆舟為難,“難道我還不夠寵你?讓你還有力氣瞎想?”
“你從來還沒對人家說過那三個字……”陸清漪小女人的心態盡顯。
“哪三個字?”鬱霆舟裝做不明白。
“是我愛你呀……”陸清漪氣得抬起素手捶打他的胸膛。
這個男人什麼都很聰明睿智,可是一遇到感情的事情怎麼就這麼呆了。
“這是五個字。”鬱霆舟握住她的手。
陸清漪真的快被他給氣慘了,這可不是重點好嗎?
“我知道要你一個大男人說這樣的肉麻的話很丟你的麵子,你說不出口就算了。”陸清漪也不勉強了,準備從他的腿上起身,“我還是回去了。”
“坐好。”鬱霆舟才不讓她離開,一雙墨曜石般的墨眸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三個字讓嬌情的陸清漪就愣住了,滿足了她的少女心後,她眼潭裏笑意浮起,像水紋一樣慢慢的蕩漾開去,爾後,還有濕潤的水霧,那是一種從內心浮起來的感動與溫暖。
“真的?”陸清漪反問。
“是三個字啊。”鬱霆舟捏住她的下巴,“真是折騰人的小妖精,這下可以把心放肚子裏了。”
“老公,我也愛你。”陸清漪撒著嬌。
“必須的。”鬱霆舟瞳孔中笑意盈盈,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陸清漪閉上眼睛,輕摟著鬱霆舟的頸子,承受著這個美好纏綿的親吻。
眼看著就到了年關了,鬱霆舟和陸清漪本想在全家團年的時候把陸清漪懷孕的好消息告訴大家,可是這個周末回鬱宅吃飯的時候,陸清漪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沒忍住直惡心反胃。
她隻好起身跑到洗手間,不停的幹嘔著,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鬱霆舟心疼在地她的背後拍著背,替她端水漱口,拿毛巾擦臉。
當重新回到餐桌上時,全家人都盯著她看。
沈之意則最先開口問她:“漪漪,你這是懷孕了嗎?”
身為女人,又生過兩個孩子的沈之意自然很是明白這樣的症狀。
陸清漪也沒有再隱瞞,隻是點頭道:“嗯。”
“真的嗎?”鬱長空卻接了話去,雖然表現得很淡定,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到聲音裏帶著一絲的驚喜意外。
這可是他盼了許久的孫子,來自於他最疼愛又驕傲的兒子。
“爸,已經懷孕兩個月了。本想過年吃年飯的時候再告訴你們讓你們高興一下,隻是現在怕是瞞不住給不了驚喜了。”鬱霆舟開口,聲音冷靜又好聽。
鬱長空這才放心:“這是好事,什麼時候告訴都是驚喜。”
“是啊,以後可以好好照顧漪漪。”沈之意也是開心極了,終於可以當正牌的奶奶了,“最好什麼都不要做了,好好在家裏養胎,這可是頭胎,會比較辛苦。”
家裏有人開心,自然就會有人不開心。
除了譚思淩和梁子韻很失望又難過,卓英鴻是震驚失落外,就是已經出院回到鬱家的楚文茜,她的目光像針一般直刺過來,讓陸清漪明顯感覺到她的敵意。
可她卻裝做毫不在意:“媽,我沒那麼嬌氣的。如果什麼都不做,隻是躺著吃和睡,那我可真是會廢的。”
“適當的運動還是有益身體健康的,況且有我時時陪著她,不會有事的。”鬱霆舟覺得現在隻要陸清漪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會不安。
陸清漪又幹嘔了起來,鬱霆舟趕緊給她端上了一杯水:“你沒事吧。我還是帶你去看醫生吧。”
鬱霆舟沒想到女人懷孕會難受成這樣子,這段時間陸清漪吃得少,睡得多,眼看著就清減了不少。
“醫生不是說了嗎?我的反應比一般的孕婦強烈一些。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你別太擔心,讓爸媽也跟著擔心。”陸清漪深呼吸著,壓著那不舒服的感覺。
“可你這樣一直難受下去,我哪能安心。”鬱霆舟看著她難受,自己卻幫不上忙,心裏跟著難受。
“霆舟,過了這兩三個月就好了。”沈之意也看出兒子的緊張擔心,畢竟已經三十才有一個孩子,而且他們全家也看得很重要,“女人懷孕都會多少有些反應。”
“懷孕最好不要吃藥,對孩子不好。”鬱長空也發話了,對陸清漪倒是關切了幾分,“這段時間倒是要辛苦你了,忍忍對孩子好。以後鬱家會好好補償你的。”
“爸,媽,我沒事的。”陸清漪也覺得這個孩子帶給了她福氣,至少鬱長空關心起她了。
楚文茜看著全家人都關心著陸清漪,圍繞著她,把她當成公主一般,她想到自己不慎失去的那個孩子,心裏的傷口撕裂開來!疼得她白了本就沒有幾分血色的臉龐。
她在桌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指甲戳著掌心,也沒有感覺。
這一頓飯楚文茜吃得苦澀無味,吃了一會兒,找了一個借口上了樓。
沒有多久,卓英鴻也上了樓。
他沒有看楚文茜,直接走到了陽台外麵,拿出煙來點燃,一個人孤獨地抽了起來。
前有陸清漪懷孕的好消息,後有卓英鴻把她當成隱形人,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
楚文茜更是難以成承受,怒氣不打一處來:“卓英鴻,陸清漪已經懷了你舅舅的孩子,你不高興嗎?”
卓英鴻沒的理她,楚文茜從床尾凳上起來,走到落地窗門口,看著在陽台上抽煙的他:“不高興了,是因為你現在更是無法和她重新來過,無法擁有她!”
楚文茜上前,自卓英鴻身後抱住他,把頭枕在他的背上:“英鴻,你忘了她吧……我們可以回到從前……隻要你願意,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可以為你生兒育女。”
她幽幽又傷感,一時間又回到那個脆弱又尖銳的她。
“永遠不可能……”卓英鴻把抽按熄,拉開她的手,把她推離,“楚文茜,麵對現實吧!
楚文茜眼瞳微動,追問他:”為什麼不可能……那個不願意麵對現實的人是你!“
”就算沒有她,我們也不可能!“卓英鴻聲音清冷響亮,”因為我不愛你!“
不愛!
楚文茜冷冷的勾唇,卻有淚水流下來:”卓英鴻,她也不愛你!“
”沒關係。愛與不愛,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卓英鴻搖頭,心想,隻要他愛著他就行,與她無關。
可對於她來說有關係!
楚文茜握緊拳頭轉身,那顆心再也承受不住太多的痛苦,她的心仿佛要爆裂開來般難受!
既然她如此難受,那麼她也不會讓害她的人好受!
既然不愛,那便恨吧!
這股恨便要將一切焚盡!
——
林雪吟沒有想到許嫻會來找她,就在她租住的單元門口。
許嫻依然那樣雍容高雅:”林小姐,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哦……好。“林雪吟點頭。
外麵是許嫻的車,有司機等待著。
他們上了車,開了一段距離,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咖啡廳。
兩人坐下來,許嫻沒有開口,仿佛是在等林雪吟說話。
”許阿姨,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林雪吟看著許嫻就有些心虛,畢竟她不是她中意的那兒媳婦人選,卻和夜霄偷偷在一起。
許嫻很直接地開口:”“林小姐,你和夜霄、米晴什麼關係?”
林雪吟猶豫了一下:“是……是朋友。”
“林小姐,既然你是夜霄和米晴的朋友,你就應該知道他們是有婚約的。若不是因為霄兒受傷,他們早就領證成為夫妻了。”許嫻臉上沒有微笑,一片嚴肅,甚至還有不悅,“所以林小姐,不管你和夜霄是真朋友還是假朋友,都請你離夜霄遠遠的。因為晴兒才是夜家,也是我認定的兒媳婦,誰都別癡心妄想的取代。”
許嫻一席話說得堅決而有力,這讓林雪吟在桌下捏著手指,緊抿著唇,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時那種難堪又難受的心情。
她想否認她和夜霄的關係,可又說不說口來騙自己。
她想承認,那麼隻會被許嫻當成小三,也會更加難堪。
進退兩難,讓林雪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林小姐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許嫻說話做事都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我……”林雪吟咬了一下唇,卻依然說不出那句壓在心底的事情。
“你說什麼都沒用。”許嫻依然強勢,然後站了起來,“我隻要你記住我說的話便好。不要讓我再對你說第二次。”
許嫻沒有多看林雪吟一眼,對於這樣的女人所存在的心思她不用看也明白。
她起身離開,沒走兩步,林雪吟也站了起來,對著許嫻的背影鼓起勇氣輕聲道:“阿姨,我喜歡夜霄。”
許嫻站定,緩緩回頭,平靜的眼底有裂紋:“我不會允許!”
“喜歡他隻是我自己的事情。”林雪吟又加了一句。
許嫻動了動唇,卻被林雪吟說得話無以反駁,她握緊了自己的手,深呼吸後:“不要臉。”
她說完,邁步離開,腳步卻沒有來的時候那樣輕鬆了。
林雪吟看著許嫻離開的背影,也仿佛是如釋重負,她沒辦法說謊,隻能承認自己的心思。
隻是許嫻是夜霄的母親,被她氣成這樣,她想要和夜霄在一起怕是更難了。
林雪吟回到了鞋店裏,後腳夜霄的電話就打來了:“我媽找你了。”
“嗯。”林雪吟沒有隱瞞,因為他的語氣是肯定句,而且他打電話來這麼及時也說明了他什麼都知道了,“我把你媽媽氣到了。”
“那你說了什麼?”夜霄也聽到夜天報告說許嫻見了林雪吟後腳步不穩,臉色鐵青。
“我……”林雪吟這時卻沒有了剛才麵對許嫻的勇氣,倒是害羞了起來。
“連我媽都不怕,你倒是怕我了?”夜霄語氣輕鬆。
“她讓要遠離你,我說我喜歡你,但隻是我的自己的事情。”林雪吟如此道。
夜霄微沉了一秒,聲線無比柔軟:“我們喜歡彼此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林雪吟覺得這聲音好撩人,聽得耳朵都泛起了暈紅。
“雪兒,既然我媽已經知道了,那麼我們也隱瞞不了了,我會解決的,不讓你受委屈。”夜霄保證著。
“夜霄,不如我們一起麵對吧。”林雪吟不想他一個麵對,“我不想當躲在你背後躲避風雨的那個女人,我想做那個和你一起麵對風雨的女人,好嗎?否則你母親不會認為我是可以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人,所以的困難一起麵對。”
如果讓夜霄一個人去麵對,那麼許嫻隻會認為她在退縮,會看輕她。
她雖然柔弱,但不脆弱。
“好。”
終於,夜霄安排了一下,就在今晚帶著林雪吟回到了夜門見爺爺和母親,他不想夜長夢,得速戰速決。
夜霄雖然傷勢並未全愈,但能下行走了。他牽著林雪吟的手,光明正大出現在親人麵前。
夜爺爺和許嫻都並不驚訝,看來都已經知道了。
“爺爺,媽,我隻想我要和雪兒在一起。”夜霄緊緊握著林雪吟的手,宣布著他的想法。
“你要和她在一起,你對得起晴兒和米家嗎?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清楚嗎?”許嫻按捺不住了,反問著。
“她的一切我都明白,但我在意的是她這個人,其他都不重要。”夜霄怎麼會不知道,他比誰都明了。
“你明白?你看你是不明白!”許嫻見兒子那種豁出去一切的堅決,心裏開始發慌,“她是外省人,普通家庭,嫁過人,生過孩子,又離了婚,這樣一無所有的女人她怎麼配得上你!霄兒,你可是夜霄一門之主!你想過你這樣做會讓門中多少人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