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麼,”小巷的角落,少女迎光而立,清冷的聲音隨著晚風,徐徐地吹著,飄散……
天際,一抹殘陽,潑灑著橘紅色的光輝;湛藍的天空,渲染出了一片耀眼;雲,大朵大朵,是粉色的期盼,紅色的璀璨,紫色的妖異;角落,是另一個世界,寂靜;外麵,人頭攢動,熱情地詮釋著狂歡;巷內,格格不入的清靜,隻有一道修長的身影,腳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晚風吹過,幽紫色的長發,以一個絕妙的角度劃過殘陽,留下絲絲神秘的黑色。淺青色的眸子裏,倒映著天空,雲彩,殘陽;在深處,卻是一片黑暗,深邃得隻餘下冰冷,仿佛,熾熱的陽光,融不了眼中的寒冰。少女,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擱在額前,微眯著雙眸,好像被什麼閃了眼。細碎的劉海乖巧地貼在額前,籠著餘暉,閃著些許星點。薄薄的櫻紅輕啟,“elyspy,你會怎麼辦呢?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遊戲,還沒開始呢,嗬,…”
又是一陣輕風,天際之中,那抹殘陽,收斂了最後一絲炎熱,步入深沉的睡眠;空氣中,炎熱的氣息逐漸變得清涼,夜,正式拉開序幕。然而,悄無聲息地,巷子裏的少女已然不見,仿佛之前,這裏隻有一場謀劃,之後便沒有什麼了。少女的出現和離開,恰似一隻紫色的蝴蝶,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在不經意之間,帶著不盡的疏離,離去。靈動的雙瞳,絕美,純淨,卻在未知的地方,深邃得可怕;如瀑的長發,飄逸,神秘,高貴的紫色,在此,是詭異的;清冷的嗓音,發育時的沙啞,吐出的話語卻有頭無尾。少女,就是一隻神秘的蝶,飽嚐人間酸苦,看遍世間疾苦,所以清冷淡然,悄無聲息。在人生的迷宮中,來回徘徊……
巷外,隨著夜的降臨,拉開了歡鬧的序幕。人聲如潮,不似白天的清靜,此刻,隻有嘈雜的,一層蓋過一層的聲音。
大街上,走著一對對挽著手的情侶,年輕的臉龐上,欣喜地掛著笑,一些女生,偶爾靠在同伴的肩上,或是湊在對方的耳邊,說著什麼,然後嘻嘻笑著。夜的狂歡,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已婚的,未婚的單身,還在上學的學生,兩個四個,或三五個成群,親昵地互動。
不遠處,走來兩個容貌出眾的少女。一個活潑陽光,著一件淺色短衫,一條牛仔短裙,將其俏皮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全都展現出來了;奶白色的臉龐,嵌著一對水靈的大眼睛,深藍色的眸子不時掠過幾絲狡黠,米色的齊肩發恰到好處。另一個溫婉恬靜,著一襲梅色長裙,嫻雅柔和,不失家族千金的高貴;象牙般精致的臉龐,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若隱若現,銀雪色的瞳孔中,藏著深深的疏離,隻有麵對身邊的少女時,才會變得溫柔。兩個人挽著彼此,漫無目的地走著。
“艾麗絲,街上好熱鬧啊。”身著淺色短衫的少女興奮地說著,一雙深藍色眸子骨碌碌地亂轉,掠過一道疑惑,“還有幾天就是情人節了,艾麗絲準備怎麼過啊?”
“你認為呢?”另一個著古色長裙的少女,嘴角略微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溫柔地將問題重新拋給身著淺色短衫的少女。
“我不知道,”身著淺色短衫的少女故作疑惑,伸出白皙的手指,擱在下顎,桃花眸微微上瞄,看似真的不清楚,實際,少女在心中默念著:情人節當然要和喜歡的人一起過了,如果沒有,那就和讓自己悸動的人過,愛情的萌芽,可都不是這樣成長的。真不知道,他那天有麼有空,還有,艾麗絲真的不知道怎麼過麼?為何,我會覺得艾麗絲的心底藏著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艾麗絲自從那件事過後,就變得不像先前那樣陽光,總覺得她好像越發深沉了,這可不是好現象啊。她是怎麼了,問她也不告訴我,都不把我當作無話不談的好友了。唉,現在隻能盡量從她的話中套點訊息了…
“那件事,並不怪你的家人。”著古色長裙的少女看著身旁沉思的少女,淡淡地啟唇,“而且,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少女仍在自己的世界中,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恢複,她側頭望著艾麗絲嫻雅柔和的側臉,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傷感開口,“可是,若不是叔叔,你也不會……”
“會怎樣呢?”艾麗絲打斷了愛琪的話,用自己的理解接了下去,“愛琪,我從未怪過你,你也不必如此。”
“艾麗絲,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愛琪望著這樣的艾麗絲,心中反而一陣陣抽痛,是啊,你都不在意,可是,小姐,你知道嗎?如果你生氣,我不會埋怨,至少看得出你是為我好。可是,看到這樣的你,平淡的神情,我很心疼。小姐啊,為什麼,作為你的知己,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的心思,越發地深藏。這不是酒,需要埋在地底,經過浸釀,沉澱。這是朋友之間的信任,對彼此的信任啊,小姐,你為什麼不將我當作發泄口,我要如何才能麵對昔日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