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添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去接,姿勢顯得有些笨拙,而且,他接過了三明治,就沒有辦法再去拿果汁了。
看到他笨拙的樣子,何斯迦有些不忍心,於是拿起果汁,插好了吸管,主動送到了傅錦添的嘴邊。
“喝呀。”
她完全把他當成津津一樣照顧了。
傅錦添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麼好意思讓你伺候我?”
何斯迦噗嗤一聲笑出來了,然後,她連連搖頭:“舉手之勞而已,怎麼談得上是伺候?再說了,你幫過我那麼多次,我們是朋友嘛。”
他眸子裏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朋友……
是啊,他們的關係,可不就是朋友嗎?
雖然感覺有些別扭,但是,傅錦添沒有再拒絕何斯迦的好意,正好他中午沒有吃飽,加上三明治的味道不錯,果汁又是鮮榨無添加的,他也就不再客氣,連吃帶喝,填飽了肚子。
“醫院的飯菜不怎麼合胃口吧?要忌口,很多東西都不能吃,太清淡也是吃不下的。”
何斯迦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感到一絲好笑。
“可不是嘛!正趕上我家的阿姨回老家辦事,我媽昨天親自下廚,給我煲了一壺湯,結果難喝到我都吐了……”
傅錦添一臉無奈地說道,似乎口腔裏還殘留著那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兒。
“再難喝的湯能有多難喝?”
何斯迦明顯不相信,都是真材實料下鍋,花上幾個小時去煲,或許火候不是很老道,但起碼不至於無法下咽。
“改天你試試就知道了!”
傅錦添悻悻地看著她,還砸了咂嘴,不停地搖頭:“比中藥還難喝,我爸不信邪,嚐了一口,臉都綠了!”
她哈哈大笑,等完全笑夠了,何斯迦才說道:“聽起來好慘。這樣吧,津津最近有些體虛,萍姐每天熬湯給他,我讓她多熬一些,分你也足夠了。”
傅錦添低咳一聲:“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我不在公司,還得讓你幫我處理工作,如果再讓你送湯過來……”
他沒有說下去,但目光卻充滿了期待。
如果何斯迦每天來醫院送湯,自己豈不是就能每天都看見她了?
而且,兩個人還能像現在一樣,不需要顧忌什麼,自在地聊聊天。
要是在公司,他們還得忌憚彼此的身份,就算遇到,也隻能點點頭,說不上兩句話。
“不會,隻是我不確定時間,你就當加餐。要是到了吃飯的時間我還沒有出現,你就隻能忍著,先吃別的了。”
何斯迦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在每天中午或者傍晚的時候來醫院一趟。
“我知道,我不會為了等你的湯,就一直餓著肚子。”
傅錦添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正高高興興地說笑著,何斯迦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下,有些不爽。
不過,何斯迦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傅錦行正在回程的路上,他估摸著,自己和曹景同一走,何斯迦恐怕不會乖乖地留在公司裏,於是特地打來電話,查她的崗。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我在醫院,我來看錦添。”
她有些心虛地說道。
傅錦行一挑眉頭,放下手機,對正在開車的曹景同吩咐道:“去醫院,先不回公司了,她在錦添那裏。”
曹景同一聽,頓時明白了,在路口調轉方向,直奔傅錦添所在的那家醫院。
“那你先待在那裏吧,我馬上就到。”
說完,傅錦行就掛斷了電話。
看向窗外,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整個人明顯都不高興了。
自己前腳剛離開,那女人後腳就馬不停蹄地去探望傅錦添,她完全可以等自己從工地返回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的。
連幾個小時都等不了?
還是說,她就是專門趁自己不在,才去看傅錦添的?
一想到他們在病房裏單獨相處的場景,傅錦行就渾身不舒服,明知道不可能發生什麼,但心裏還是止不住地一陣陣咕嘟咕嘟地冒酸水。
正想著,他手機響了。
本以為是何斯迦打來的,不過,傅錦行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來電人是劉美薇。
眼中精光一閃,他接起電話,語氣平靜:“劉總。”
劉美薇也沒有和傅錦行拐彎抹角,她直接對他說道:“張子昕剛才來了,我看,她是來試探我的。幸好我有所準備,她應該沒有懷疑才對,不過,她大概也害怕了,所以才坐不住了。”
就在今天下午,張子昕又偷偷去了會所,一方麵是想要從劉美薇那裏打聽消息,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正式簽署代言合同。
她沒想到,其實劉美薇早就和傅錦行通過氣了,而且,不管有沒有足夠多的證據,劉美薇已經將張子昕當成了凶手,自然對她心生防備。